“不过我不想。”张瑾瑶转身就走，这样简简单单的死，对张淑哲而言太轻易了。张瑾瑶要让张淑哲永远后悔，永远都活在地狱里。

“哥回来了吗？”张瑾瑶回到梧桐栖，还没坐下就问张元嘉。

云祥是跟在张元嘉身边的侍女，不过张元嘉出门从来不带侍女，反而都是带侍卫的。所以云祥在家里，大部分时间也是伺候张瑾瑶，跟云意秋菊等人一起，她们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算计好时间，端着温茶上来，云祥双手交叉在一起，淡淡地说，“没呢，最近几天少爷很忙，说是处理姨娘丧事堆集了许多事务，让小姐一个人用饭，不必等他。”

看来是途中回来过。

张元嘉有自己的书房，下朝后回来一趟拿东西换衣服都很正常。张瑾瑶在家里就经常看到行色匆匆的张元嘉带着东西，从书房离开，留给张瑾瑶的就只是背影。

已经习惯了，只不过一个人用饭还是第一次呢，张瑾瑶从来没有一个人吃过饭。以往就算是张元嘉不回来，也有姚姨娘。后来在行宫认识了苏叶黎，在静安寺的日日夜夜，都是跟苏叶黎、陈灵雁一起的。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呢。

云祥要回院子等张元嘉回来，晚饭端上来后，就只有张瑾瑶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从未有过的冷清，以及她难过的情愫弥漫着。张瑾瑶眨眨眼，始终没有拿起筷子，云意和秋菊也觉得难受。

空气寂静之后，张瑾瑶低着头对她们说，“你们坐下，跟我一起吃。”

“啊！”云意惊讶的看了张瑾瑶一眼，与秋菊面面相觑，“这……这不好吧！这不合规矩！”

“在我这，我说的就是规矩！”张瑾瑶总算是抬起头来，没有流眼泪，只是眼眶红红的，张瑾瑶吸了吸鼻子，指着身边的位置说，“坐下吧，也没什么不好的，一起吃饭的日子还多呢。”

她们是要一起活下去的人，而张淑哲这种人，也不知还能吃几顿饭。

云意和秋菊犹豫片刻，碍于张瑾瑶的情绪实在是低落，他们也不敢随意让张瑾瑶烦恼，也就规规矩矩的坐下了。反正关起门来，梧桐栖根本就没有人会来，姚清儿死了之后，这里更是冷清。

这几天，张瑾瑶又要跟苏叶黎一起去静安寺了，整个梧桐栖就只有张元嘉一个人。张瑾瑶不知道张元嘉会不会感受到寂寞，就算是他寂寞冷清，也没有办法，禁足的时间还有几个月，她得陪着苏叶黎。

吃饭时，张瑾瑶主动提起日后的一些事。

“你们小姐的手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从来不沾染半点鲜血。”张瑾瑶喝了口汤，额头上有些汗珠，云意跟秋菊专注的听着张瑾瑶讲。

“姚姨娘一直告诉我，要活的光明磊落，不要做令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儿。”所以，她就按照姚清儿的规矩，当了十几年聪明剔透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