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挑眉看着她：“你不是一向帮衬着嫂嫂和四哥？他们有时还靠你说话呢。”

婉儿此时也猜到了七八分，她响起李敏芝兰玉树般的姿态，再和鲁王对比一下，总觉得差太多了。她自己也恍然大悟，原来在她心里，女皇是皇帝，可她那些侄子们都不是什么皇位继承人，只是沾了姑母的光戴了顶亲王的帽子罢了。

“公主的意思是要让我两边都处好关系？鲁王那边用美色和他合作，而殿下那边用仁心？”婉儿其实对公主的改变并不吃惊，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阴谋诡计，只不过那时候有父母的庇护在，她可以不用去碰它们，可是一旦接触了以后，她也会变得像自己的母亲一样使用心术权谋。

平阳公主耸耸肩道：“有什么不好？鲁王中意你许久，虽然不是真心却也有几分思慕在，而你和表哥明显没希望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二人的情分也不似从前，更像是一家子。你和鲁王在一起以后可以帮助母皇探听他的消息，鲁王也可以利用你知晓母皇心意。自然，你告诉他一些母皇想让他知道的就可以。至于四哥那边我去和他哭诉，说是我拜托你去接近他的，为的是保全长孙氏子弟，所以你去献身。”

慕容婉儿长叹了口气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我接受鲁王的心意以后，皇上也不会再疑心我和李敏过去有什么了。”她没说的是，平阳公主会拿此事来要挟她，现在的平阳和以前的涵意可不是一个人，她懂得分寸。既然有把柄在她手里，那便不要直说，不然二人脸上都不好看，欣然同意还能维持多年的姐妹情。

“不过鲁王也不是傻的，我直接答应，又有李敏求娶之事在前，他能不怀疑？”这人的疑心可不比他姑母少。平阳公主道：“这个自然。你有时出宫来我府上叙旧也会碰到他，我会让你二人‘偶遇’，至于能不能让我这位表兄动心，就看你的了。”

婉儿点头道：“正是。不过公主安心，就算婉儿貌似无艳，为了探知陛下心意，鲁王也会情深似海。”长孙涵意一脸胜券在握，拍手道：“不错！”

过了数日，公主邀亲朋好友来公主府赏花，还请婉儿作诗，婉儿作了一首《彩书怨》（1）：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说罢，无意中对上鲁王的眼，双目相对，情意绵绵。

（1）《彩书怨》，唐朝词人、政治家上官婉儿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