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早的看透了后宫女人为了争宠而做出的种种腌臜事，深觉麻烦，对女人是避之唯恐不及。

父皇和母妃感情那么好，可最后还不是落得那样的结局。

他清晰的记得，父皇每次安静的坐在风华殿院中看月亮时，脸上的难过和痛苦。

爱情让人悲伤，如果没有开始，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猛烈的痛苦？

凌夜暝半倚在榻上，如墨的发丝散乱着，眼神迷蒙而悲伤。

司飞宇坐在他的身旁，眼中带着悲悯。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凌夜暝心结的人，所以能够理解凌夜暝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若喜欢，便是倾尽所有又何妨？”

司飞宇闭了闭眼睛，随后睁开，笃定的说道。

凌夜暝无奈的轻笑，他摇了摇头，猛地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抗拒这样患得患失，赤裸裸毫无保护的状态，抗拒爱情这种东西，可他抗拒不了对顾卿卿的感觉。

每当他想要靠近一步时，便想起最后一次见母妃时，她面上悲伤的笑容，和父皇的痛苦难过。

所以，不开始才是最好的。

“你这个浪子，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意呢……”他喃喃轻语。

司飞宇轻声道：“你醉了，早些睡吧，我先走了。”

喝多了凌夜暝近乎执拗：“不行，司飞宇，你必须在这里陪着我。”

“我的王爷啊，我这回可是偷溜进宫的，若是明日再出宫，可是会有麻烦的。”司飞宇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我不管！”凌夜暝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邪气，霸道的说道。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门外传来。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竟是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人。

司飞宇警觉的窜出了门，却只见到地上躺着一只摔碎的瓷盘，金黄色散发着糯米甜香的小饼也已经被摔的惨不忍睹。

他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司飞宇抿了抿唇，让人打扫了便走回了御书房。

凌夜暝已经喝的有些晕晕乎乎了，见着司飞宇进来，他不过微微抬了抬眼皮道：“怎么，被外面的小野猫迷了眼？”

司飞宇道：“刚刚似乎是有人送糕点过来，不知怎么就摔了，人吓跑了。你莫要计较了。”

凌夜暝轻笑：“你还是惯的如此怜香惜玉，罢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来，继续陪我喝酒。”

……

纵使喝的再多，凌夜暝第二日还是要上早朝的。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虽然喝多了，但他清楚的记得昨夜和司飞宇的谈话。

司飞宇问了他好多问题，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一件事情。

他对顾卿卿，动了心。

但越是清楚的知晓自己的心意，他便越是想要逃离。

凌夜暝深吸了一口气，用凉水洗了把脸，迈步往金銮殿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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