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曦应道：“启动读心术。”

顾卿卿便看到凌鸿祯的嘴巴没有动，却有声音传来：‘不知道皇叔怎么想的，之前对卿姑娘的事情那么上心，这次听说卿姑娘走了之后居然反应如此冷淡。’

‘德喜说皇叔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听完就让人走了，还能接着处理政事，都不说过来看下，真是奇怪得很。’

顾卿卿敛眉垂目，心中却是被刺了一下。

他知道了，却是连送都不来送她。

兴许凌夜暝已经知道昨晚她去了还知道了他的秘密，此刻躲着还来不及，又怎么回来送她。

御膳房很快便送了早膳过来，顾卿卿心不在焉的用过了早膳，便回了偏殿，打包行李去了。

银珠边收拾着东西，边小声和金珠说道：“姐姐，王爷这几日怎的有几分不对劲？卿姑娘要走，王爷应该收到消息了才是。怎的这会儿都不见人影？”

金珠看了一眼内室的顾卿卿，轻声道：“王爷和姑娘的事又岂是我们能够妄议的，做好事便罢了。”

银珠点了点头，便噤了声。

内室的顾卿卿将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却是更觉难受。

等到她坐上了出宫的马车时，回头看向巍峨的宫墙，心中一阵复杂。

她忽然有一种，与凌夜暝此生不复相见的感觉。

哒哒的马蹄声掩盖住她的难过，她垂首，一滴眼泪掉在了裙子上，无人察觉，却又悄然的氤氲了开来。

……

顾卿卿走了。

凌夜暝坐在高高的金銮殿上，只和那龙椅一步之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俯瞰众生，手握生杀大权。

他俊美的面上毫无表情，可无人知晓，他的心里空空的，仿佛有一个黑洞一般，此刻在呼呼的灌风，呼啸着难过。

他在克制着自己的喜欢，克制自己想要靠近的感觉。可这克制多让人难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罢了，她走了，便算了吧。

凌夜暝重新看向众位大臣，周身的气场却是更加冷硬了起来。

……

站在熙熙攘攘的万香斋前，顾卿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门口眼生的小二看到她站着，便殷勤的笑着招呼道：“这位姑娘可是初次来京都？那可一定要进我们万香斋尝一尝，我们万香斋各种特色美食，在京都数一数二……”

顾卿卿忽而一笑。

这样热闹的民间生活或许才是她应该拥有的。那高墙大院虽然富贵繁华，可终究不是适合她的地方。

少女清浅的笑容仿若四月的春风一般温暖和煦，她圆圆的杏眼黑白分明，唇畔小小的酒窝甜美又可爱，让小二一下子便晃了眼，愣起神来，嘴边介绍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银珠笑话他：“你这小二的嘴皮子，怎的不溜了？”

顾卿卿迈步走进万香斋，那小二赶忙跟上要引路，却见柜台后的杨柳月忽然站起了身，一脸惊喜的迎了过来：“卿丫头，你来了。”

小二愣了愣，问道：“掌柜的，你们认识？”

杨柳月亲热的挽着顾卿卿的胳膊，面上带笑却颇有威严的说道：“这是我们万香斋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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