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这是何意？”凌鸿祯眼神淡淡的问道。

“只有大权掌握在元家的手中，才能保证元家昌盛，不是么？”太后笑着道：“你如今已经这样了，莫不是还以为能翻身？”

“谁告诉母后，我必死无疑的？”凌鸿祯站起身来。

太后浅浅的叹了口气道：“元家的药，从没有出过问题。之前的恭仪贵太妃，还有现在的你，不都是一样么？”

凌鸿祯抿唇：“母后忘了说一个人，还有小皇婶。”

“没错……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太后惊疑的说道。

“小皇婶早就发现了你给她下药，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皇叔要疯狂针对元家？”

“还有，母后以为，朕是怎么知道这秋梨膏有问题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后道：“朕的病，小皇婶能治，所以元家掌天下这样的事，母后就只能下辈子想想了。”

“如今，母后可还有什么遗言交代？”他拿起桌上的那壶鸠酒，步步逼近道。

太后眼神中终于出现了慌乱：“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我是你的母亲！”

“母亲，这样的废话，您究竟还要再说多少？”

凌鸿祯的眼神逐渐冰冷。

他冷眼看着太后又是咒骂又是哀求的样子，一步一步走进。

太后看他过来，慌忙地从怀中抽出匕首，向着凌鸿祯刺了过去：“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皇儿，对不住了！”

她的动作带着狠绝，往凌鸿祯的脖子上刺去。

凌鸿祯本不欲亲自动手，但看着太后这个样子。

他的眼中爆发出恨意，猛地上前紧抓着太后的手臂，固定住后，捏着她的嘴，把毒酒灌了进去。

毒酒入喉，太后的眼中绝望弥漫开来，她眼中含泪，那眼神中有不舍，有愧疚，有恨意，有愤怒。

多种情绪交杂着，她逐渐失神，而后怒目圆睁着，嘴角溢出一行血迹，缓缓倒了下去。

“祯儿，对不起……”

当啷一声，太后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凌鸿祯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扔掉手中的酒壶，缓缓合上了太后正大的眼睛，而后捂着脸蹲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

他的母亲想要杀了他。

而他终究是杀了他的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血红之色。

他哑着嗓子喊道：“德喜，进来。”

德喜应声而入，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奴才在。”

“把这里处理好，就说……今日太后急病，薨了。追封，仁寿康慈皇太后。”

“……是。”德喜艰难的应声。

凌鸿祯失魂落魄的出了凤慈宫，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他抬头看天，喃喃的说道：“下雪了。”

“母妃，下雪了，祯儿好冷。”

可是已经没有人会再回应他了。

……

太后薨了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顾卿卿心下震惊，她咬了咬唇，问道凌夜暝：“是鸿祯他……？”

凌夜暝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是。”

“这孩子，”顾卿卿眼中含了泪：“他的心里该有多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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