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提问，可凌鸿祯却并没有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又灌下了一杯酒道：“我是真的没想到，她会为了元家，想要了我的命。”

“就算小皇婶直接把东西放在我面前，我心中始终还是存了一分幻想，这些东西她并不知情，是安国公府的人做的手脚。”

“可当她承认的那一刻，当她说出来为保元家昌盛不惜毒死我换个皇帝的时候，我是真的难过了。”

“我不是她的儿子，只是她和元家手里的工具。不顺手，便可以扔掉换了。”

“皇叔，你会不会这么对我？”

醉眼朦胧中，凌鸿祯对着凌夜暝问道。

凌夜暝放下手中的酒杯道：“鸿祯，这些需要你用心去感受。不是我说什么，你就需要完全相信的。”

凌鸿祯苦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仿佛把自己灌醉了，便可以不再面对这些。

等到凌鸿祯睡着了，凌夜暝便将德喜喊了进来，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尚且燃着烛火。

顾卿卿撑着头，困得直打盹。门一开，她猛地惊醒：“回来了。”

她起身拿了热帕子递过去，帮凌夜暝把尚且带着寒气的外袍挂在一边，就要求抱抱。

凌夜暝往后退了一步，柔声道：“等会儿，我身上凉，再冻着你。”

顾卿卿嘟着小嘴眼巴巴的看着他，凌夜暝无奈一笑，运起内功提升了一下体温后，这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哄道：“好了好了，让我的小媳妇等久了，真是为夫的不对。”

坐在凌夜暝的怀中，顾卿卿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她轻声道：“鸿祯怎么样了？”

“喝了不少酒，这会儿睡着了。”凌夜暝轻轻地帮她拆着头上的朱钗和发簪，手法轻柔，生怕勾到她的头发会弄疼她。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顾卿卿叹了口气，脸在凌夜暝的胸膛上蹭了蹭。

“今年的年可不好过了。国丧期间，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凌夜暝也叹了口气道：“过年的时候皇亲国戚都会齐聚京都，到时候会有不少宴会。”

“后宫现在无正主，恐怕要二公主的母妃卢太妃和你共同操办了，到时候要辛苦你了。”

顾卿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太后这一去，兰英和季凯泽的婚事，恐怕就会拖上一阵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凌夜暝给顾卿卿拆完头饰后，便道：“不早了，赶紧睡吧。”

顾卿卿点了点头，吹灭了蜡烛。

第二日一早，凌夜暝起来的时候便问郑长安：“鸿祯呢？”

郑长安低声道：“皇上一大早就回宫了，留了话说让您不必担心。”

凌夜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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