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莲 我方反派已从良{穿书}
一说要下山逛灯会,埋头吃饭的李雪绵登时便来了精神,嘴里饭菜塞得满,还不忘手舞足蹈的乱比划,嘴里也一直随着动作唔唔个不停。花似霰早就对她如此不稳重的性子看不过眼,抬眼便是极严厉的一横,顿时吓的小丫头神色萎靡了下去,垂下头默默吃她的饭。
距离中秋尚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作为弟子众多的玄华云顶自是不愿错过这等热闹,早早便开始准备过节的物品,一时间,门人争相下山采买,山门前结伴同行的弟子络绎不绝。
叶轻舟算是彻底跟刘文卿闹掰,不管后者如何舔着脸来云华殿跟他套近乎,他都不愿回去,只是一味地在书阁中研习术法,毕竟这些年被紫徽峰拉去当苦力,对于武学疏于修炼。
而那些被刘文卿骂跑的弟子们,终是瞧不得自家师尊孤苦操劳,极不争气地又跑回去挨骂干活,但经过上次集体跑路事件后,刘长老突然性子有所收敛,居然能忍着嘴痒少骂人了。
自从云华峰开启了自给自足的模式,最爱溜下山的李雪绵也变得深居简出,单贤敏在通往云华殿的栈道口徘徊了好几日都不见人下来,渐渐地也就没了那股子念想,专心回魑魅殿勤学苦练去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回到了正轨,互不相干,忙忙碌碌。
“前几日,弟子路经百川堂,听闻顾师弟近来接了不少民间委托的帖子,眼下中秋将近,宗门都忙着过节,堂中积压了好多求助的拜帖,偌大的摇鸾山,除了顾师弟,还真没几个有心替民分忧的。这不邱一诺刚刚还差他堂中弟子给云华殿捎了封信,想让师尊派门下遣弟子,帮他分担分担。”
云华主殿内,花似霰将手中的《恶闻轶事录》轻轻阖上,抬手接过晓山青递上的茶盏,呷了一口。
“近来各地频频出现邪祟恶妖,大泽之地的难民也肆意流窜,并将身上携带的瘴疫过给沾身的百姓,其余宗门早已分身乏术,反观摇鸾山,却还有心思张灯结彩的准备过节!”
花似霰的语气虽然平缓,但每一个字无不透露出鄙夷之色。
晓山青闻言,挑了挑眉毛,说:“岳宗主被剑灵搞得心力焦溃,无暇规束其余峰主的心思,前些日子,潇隐峰的金兀真犯了门规,被削了峰主之位,逐出摇鸾山,有人说,他不服气,好像一路南下,去了寒水之外的浮屠岛。”
“金兀真性情爆裂,又徇私舞弊纵容门下弟子,魑魅殿主早就想将他逐出门墙,若不是苦于一直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又怎会任他在潇隐峰为非作歹这么多年。”
晓山青反身倚靠在boss看书的桌案上,望着窗外无垠云海,双手环胸道:“若不是经师尊提点,弟子还不知道岳宗主居然只是个挂名的,而真正把持政务的竟会是魑魅殿主。”
花似霰垂眸吹了吹瓷杯里浮漾的茶叶,漫不经心道:“以你刁钻的眼力,恐怕早在三峰大选的时候,就已瞧出岳溪明的特异之处了吧!有时候,你不显山不露水的伪装,到还真是完美的骗过了所有人。”
晓山青笑道:“那不还是逃不开师尊的火眼金睛嘛!我这点班门弄斧的伎俩,怎敢在您面前造次。”
有些话,开门见山总比互相遮掩要来的好,从前是花似霰懒得推敲,而今两个人的关系如那撕开的窗户纸,藏着掖着反而生疏了。
没了琐事叨扰,晓山青没事就守着花似霰在云华殿上看书聊天,偶尔叶轻舟会带着噘嘴的李雪绵进书阁学习,见了他二人在案前腻歪也是行完礼数匆匆就走,到是小师妹见师兄与师尊挨得如此之近,每一次都瞪着一双探究的大眼睛被强行拖着跑。
晓山青手中一直捻着百川堂送来的信,花似霰不用看,也知道他是想去的。
“你若是看不过眼,就去吧!”花似霰放下茶盏,继续将那本《恶闻轶事录》摊开来看,“眼下山河风云突变,黎民苍生饱受疾苦,略尽绵薄之力,也算是不枉修道一场。”
晓山青在boss的话音里缓缓地将手覆在了心口上,好半晌,才讳莫如深地说:“是啊!入道一场,总要做点什么,来青史留名的。”
花似霰:“......”
接了百川堂信件的第二天,晓山青独自接了一百道委托的事就传遍了整座摇鸾山,以往他也爱“多管闲事”,行踪鬼魅,来去如风。
可那都是在五年前,那时他尚未身死,也没跟桃祸之类的妖祟扯上关系,而今他起死回生,修为非但没有倒退,反而有了大隐隐于市的神秘感。
就是不知他此次下山,会不会又生出那种戏弄委托人的骚事来。
晓山青接了委托下山平苦,云华峰上做饭的活就交到了叶轻舟的手上,可惜他自小除了配药就是等着旁人伺候,做菜也就跟着晓山青看了个皮毛,简简单单的一盘炒青菜也让他做得淡而无味。
花似霰是有得吃便好,但李雪绵的五脏庙早就被晓山青喂得有些刁了,一到饭点就噘嘴逼问二师兄何时回来。
她也就是仗着大师兄脾气好,嘟囔几句是不会生气的。
可每当小师妹无形地挑剔自己所做的菜时,师尊都会呵斥她要知道感恩,说的次数多了,李雪绵也就不敢再造次,本本分分地吃,安安静静地刷碗。
自从晓山青接了一百道委托,顾汀州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也开始没日没夜的在民间奔走,一时间,百川堂积压的帖子顿时消减了三分之一。
一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活到中秋,晓山青与顾汀州在摇鸾山下的镇子里,不期而遇。
天光正好,秋高气爽。
为了准备晚上的千灯会,集市上一早便挨家挨户地登着梯子在自家门前挂灯笼,各式各样的花灯在屋檐之下连成一片,彩穗曼妙,色泽鲜艳。
晓山青因着身量与气魄的原因,三步之内鲜有亲近,而顾汀州却因为容貌出众,在集市上形成了一段小范围的拥堵,大姑娘小媳妇的,毫不掩饰对美色的垂涎,生生将顾美人拦的寸步难行。
“小仙君您好俊俏啊!”
“就是啊小仙君,你年岁几何啊?家里可有说亲?”
“哎~~哎~~哎,都给本少爷让一让,那个......前面那位小仙君,可有兴趣跟在下对饮一杯呀?”
杂七杂八的行人仿佛遇见了神仙下凡似的,恨不得跪下来乞求顾汀州驻足,每当这时,他都想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出行出成他这样的,也真是不多见。
就在顾汀州不厌其烦,想要怒声呵斥的时候,一袭白衣的晓山青正吊儿郎当地从对面的拐角里渡了过来。
正在蹙眉的顾汀州,冷不丁地望见他,一双忍不可忍的桃花眼,倏尔放松了下来。
在自己的印象之中,晓山青偏爱玄色,白色虽然也穿过,但次数极少,像今日这般白衣飘扬,素雪无尘的模样,到叫一项眼高于顶的顾汀州眼前一亮。
晓山青许是拐弯没注意到人,眼睛望向别处走了能有两三步,才发觉顾师弟正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着,其中居然不乏几个高大威猛的成年男子。
忍不住眉峰一跳,晓山青转身就想往回走。
察觉到他的意图,顾汀州开口唤道:“晓师兄!”
晓山青被这一句师兄叫的,立马要起鸡皮疙瘩。
从前他二人交恶,都是互相直呼对方姓名的,只有在师尊的面前才会忍着恶心以师兄弟相称,私下里,除了动拳头就是动脚。
连废话都极少说。
“顾......顾师弟......何事?”晓山青忍不住开始嘴瓢。
顾汀州一脸求助地望着他,想要脱身的意思极为明显。
旁人大多不喜晓山青这种阴鸷的男人,尽管他长得不俗,骨带松风,风姿神秀,但气韵太冷,就像刀子一样,杀戾太重。
晓山青立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情形凝思了半瞬,冷冽的俊容忽然露出一抹瘆人的微笑,随后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在众人频频后退的视线里,伸手揽住了顾汀州紧致的腰线。
他寒意逼人地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都要好生跟紧师兄,外面的人太杂,多看你一眼,师兄都是要吃醋的。”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暧昧过了头,加上手臂与对方的亲密无间,竟没有得来当事人的半分不愿,无形之中以向周围虎视眈眈的男男女女告知,眼前这大美人是有主的。
顾汀州被他这样一揽,也委实被吓了一跳,好在他宠辱不惊,哪怕心跳如擂,面上也极尽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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