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会 我方反派已从良{穿书}
叶轻舟最是会察言观色,连忙将小师妹提到自己跟前,笑着说:“想你二师兄了,大可回去在黏糊,此时在外面,人多眼杂,你身为女儿家,要懂得矜持。”
李雪绵一知半解:“哦!”
五人立在桥上,虽说比风景还要惹眼,但全部堵在这又太过妨碍行人游走,于是晓山青提议,沿着右边的檐廊再重走一遍,今晚东头的广场上还有一场烟花盛会呢!
这山下的镇子因着摇鸾山的缘故,富庶而辽阔,南来北往的修士与商贾都会在此处歇脚做买卖,是以城中各色服饰的宗门弟子比比皆是,只是名头响的招摇傲慢一些,小门小户的就朴素随和一些,但像云华殿这般仙人之姿的,就是真神下凡估计也不过尔尔,甚至那观中供奉的圣祖都不及那领头男子的半分神韵,实乃千秋风月,今朝一人独担。
真是美的不可方物,冷的又令人生畏!
李雪绵自打出了摇鸾山,就没有一刻能闲的下,不是跑到这里,就是窜到那里,其间还有两次走散的经历,最后还是被大师兄叶轻舟好一顿找才寻回来。
顾汀州一直尾随在花似霰的背后沉默不语,身侧的晓山青到是时不时地借着风俗人情讲上两句,侃侃而谈的模样,让人半点也瞧不出午时那般萎靡不振的神态。
说是来逛灯会,他们四个大男人到并无兴趣,到是李雪绵开心的像只小鸟,叶轻舟一个抓不住就飞的不见踪影,是以,顾汀州与晓山青陪着师尊一路游走,大师兄则满世界的跑腿抓人。
三人顺着人流游逛,沿途多是些卖吃食与饰品的小摊位,偶有几处写字卖画的,功夫也不咋到家,看起来还不如李雪绵兴起的涂鸦。
集市很长,加上游人繁多,由西走到东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花似霰虽然极少下山,但也不是瞅啥都稀奇的闷呆子,遇到过眼的顶多再复看一次,便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熙熙攘攘地又走了一会儿,顾汀州惊觉身旁微风一动,身侧原本闲庭信步的男人,居然发束有些松乱,好似刚刚奔跑过一样,但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又不像如此,便转过视线专心跟着师尊走了。
另一边,叶轻舟好不容易将李雪绵攥在掌中,提着她便快步向着师尊追去,两个人一路拉拉扯扯,磨蹭了能有半柱香的工夫才追上。
叶轻舟气喘吁吁地跟上来,落在后面说:“师尊......我......我们......回来了。”
晓山青闻言一回头,却见叶轻舟跟提着小鸡子似的提着李雪绵的衣领,后者耸肩缩脖,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是一点儿都不敢乱动。
“噗~~!”晓山青见此情景,忍不住喷了,“大师兄,小师妹都快被你玩坏了。”
叶轻舟光顾着抓她,并未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是太过不端重,连忙松开李雪绵的衣领,无奈道:“她实在是太能跑了,我险些追不上啊!”
都知道小师妹的神行术了得,平时用来逃跑简直是神出鬼没,在场除了师尊,他们三个的轻功还真是不如李雪绵。
花似霰瞧大弟子追得辛苦,便肃起脸来,对着最小的弟子说:“跟着,不准乱跑。”
简简单单六个字,简直比苦口婆心还要好使,李雪绵登时如霜打的茄子,老老实实地缩到了顾汀州的后面。
千灯会上琳琅满目,可惜他们几个都是醉心武学,不解风情的痴汉子,自然是对满街的物什并不上心,顾汀州觉得下山一趟不买些东西回去,怪暴殄天物的,于是领着李雪绵在几处摊位上各自买了几样,还为师尊带了一把坠着流苏的檀木梳子。
以往晓山青在民间逗留的时间自是比师门多,所以他全程将目光放在前方的boss身上,掌心里遮遮掩掩地攥着一样瞧不清的小物件。
好不容易挤挤挨挨地来到了东头的广场,此处酒肆云集,红楼争艳,各有大小赌坊,布坊,钱庄两三座,均是高楼林立,门面阔绰,就连花坛里的花都比集市上的要名贵许多。
此地在没有举办烟火晚会的时候,应是个平民轻易不敢涉足的地界,此时道路广开,不但民众居多,就连修士与僧侣都比平日里多了不知几倍,远远望去,不像是来看烟花的,倒像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
花似霰一行人本就出众,立在人群里也尤为惹眼,尤其是晓山青,放眼全场似乎就找不到一个身量比他还高的,尤其是他抱着双臂站在姿容无双的花似霰身后,想低调都难。
这烟火晚会每年都会在镇子上举行,各大烟火世家都会在这一日齐聚在此,比拼自家的拿手花样,说是请大家来看烟火,不如说是做个见证,评选出全场最优异最漂亮的那一朵。
晓山青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比拼刚刚开始,满场的烟火筒子以世家为阵,摆的满满当当,一个人牵着一根线香,一边介绍烟火的出处与特点,一边在众人的热议声中点燃引线。
“嗖~~砰~~”
一颗流星般的光蛋划着艳丽的尾光直射高空,稍稍湮灭了一下便当空炸开万树银花,点点光斑直如碎玉溅金,华盏落月。
李雪绵仰头望着高空持续爆溅的流金,兴奋地直扯叶轻舟的袖子,后者被她拽的东倒西歪,却仍不忘抬头看漫天璀璨。
寻常烟花或许瞧几眼便没了意思,但这是世家的卖力比拼,精彩只会越等越多,于是随着烟火的愈加华丽漂亮,围拢而来的游人就越多,大家你推我搡,前胸贴着后背,贴着贴着,晓山青便注意到了对面一群身着白衣,怀抱乐器的少年。
本来大家都在仰头看烟花,根本就无暇顾及身旁乃至是身前的人,但晓山青向来跟头猎豹似的敏感,察觉有视线一直对着自己看,便垂下头来,向对面望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便看到几个怀抱乐器的白衣少年,正有意无意地向着自己这边望来。在察觉到晓山青也在望向他们时,纷纷转眸望天,作出一副喜爱非常的表情来。
仰着脖子看天,终是会累人的,这不李雪绵刚看到一半,就直呼脖子受不了,晓山青左右四顾,望见一处酒楼建的地势比较好,坐在顶楼吃饭喝酒,正好能望见爆溅的烟火。
“不如我们先去酒楼吃饭吧?”晓山青示意道:“正好那里雅间位置好,能够看得到。”
一听吃饭,李雪绵就来了精神,连连拍手说好。
大家从申时开始就在为下山做准备,根本来不及用晚饭,花似霰抬眼扫了一下众人畅往的小表情,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于是一行人又困难重重地随着晓山青挪进了酒楼。
越是热闹,店家的生意便是越好,晓山青等人来的还算是时候,顶楼的雅座尚有一间,视角最好,但价格也最贵,晓山青素来小金库不断,扬手便是一袋碎银,掌柜的用手一颠便知份量不小。
钱给到,既然就被奉为上宾,掌柜的一路卑躬屈膝引着他们上了顶楼,正巧在路过走廊一间敞开的包厢时,晓山青随眼瞧见了一名作文人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他一个人就占了一间八个人的屋子,上的酒菜虽不华丽,但胜在精奢,正端着酒杯自饮自酌,身旁还随侍着一名一看面相就陈府极深的年轻男子。
晓山青一行人匆匆而过,并未引起那青衣男子的注意,反到是他身边随侍的年轻人抬眸快速地望了晓山青的侧影一眼。
有了李雪绵在场,饭菜自是点得要多一些,掌柜的眼见四男一女居然点了满满十二个菜,连连直呼太多了。
晓山青反手将菜谱递还给掌柜的,笑着说:“我能吃!”
“哦......哦......小的这就去准备。”有钱赚自是没道理推脱,掌柜的接过菜谱笑盈盈地转身下楼吩咐去了。
李雪绵听他这样说,捧着茶碗不解道:“师兄为何说自己能吃呢?每次吃饭,你都只喝小小的半碗汤,连师尊都吃不过呢?”
花似霰亦是捧起茶碗,呷了一口,说:“你师兄那是给你留足了面子,一个小姑娘家,吃得比猪都多。”
“噗~~!”
“咳~~咳咳~~!”
“啊~~!”
前两声分别是晓山青与顾汀州,后一声则是无辜被骂的李雪绵。
“师兄,师尊说我像猪!”李雪绵顺势冲着身旁的大师兄噘嘴嚷道。
叶轻舟亦是忍笑忍得辛苦,可他好歹在师尊面前稳重惯了,抬手摸了摸李雪绵气呼呼地发顶,憋不住地说:“师妹本来就像一头小猪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山青实在是忍不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就笑开了。
然而惊人点评的花似霰却并未觉得有何好笑的,但见李雪绵不服气地在一旁乱哼哼,遂又补了一句,“刚才哼哼的那几声,更像了!”
“啊~~!”李雪绵在窸窸窣窣的笑声中彻底崩溃了,“师尊,我才不要做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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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霰:做师尊的就该嘴毒心软。
晓山青:要不要把您先前的剧本拿出来再瞅瞅?
花似霰:那你就活不过今晚了。
晓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