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殿中，只有韵王和慕笙歌两个人。

“你们仙族不留余地地支持天上宫，却从不亲自出面，大费周折地要抓澹台静宸，却又对剿灭万幽宫完全不感兴趣，恐怕绝不是对外所说的，什么正邪不两立吧，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又或者说，你们是想从澹台静宸身上得到什么？”慕笙歌冰冷的视线落到韵王身上，白袍黑巾显然是怕被人看到模样，也是，这样的人物怎该到天上宫来？可如今他来了，不就证明了澹台静宸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仙族暗中付出了那么多，到底为了什么呢？

那白袍终于动了动，韵王转头凝视着慕笙歌，他没想到她竟能将事情猜到了七八层，慕笙歌也看不到韵王的表情，只是从那眼神里断定出她猜对了。

“为了什么，你不必知道，不过宫主既不肯杀澹台静宸，那就将她交给本王吧。”韵王可不是在跟慕笙歌商量，他要将澹台静宸带回仙族。

“不。”韵王眼神一变，没想到慕笙歌直接拒绝，“嗯？怎么？慕宫主这是要与我仙族做对？”

“当然不是，天上宫依附于仙族，本宫又怎会与仙族做对，本宫只是有个更好的提议，韵王不如先听听。”

韵王闭口不语，等着慕笙歌的下文。

“澹台静宸对于你们的价值，恐怕与这整个天上宫相比都不知多了多少倍，她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就怕韵王将她带回去了，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还不如就将她留在这里，由我探寻出她身上存有的价值。”

澹台静宸有多难对付，韵王自是知晓，只是……“本王凭什么要相信你？”仙族从不信外人，她们一向觉得只有无情无心，才能保证绝对的忠诚。

“就凭本宫是慕笙歌。”慕笙歌笑道。

是啊，就凭她是慕笙歌，是澹台静宸的爱人，是她的妻子，是那个一手将澹台静宸从净空拉到地狱的人。

韵王思索片刻，“本王可以依你，但还有一个条件……”还是那句话，仙族从不轻易信谁，所以他必须要用什么去保证慕笙歌会说到做到。

看着韵王掌心的那朵妖艳红莲，那每一片花瓣薄而不透，如轻纱一般又十分小巧，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小的纹理，包裹着红色灵气的莲心正泛着阵阵清香。

美艳的花，可美艳往往伴随着致命，这花让慕笙歌呼吸一滞，隐在衣袖下的手颤了又颤，地狱红莲她自然认得。

韵王：“如何？想好了吗？”

慕笙歌伸手将它接过放入了眉心之中，它化作一股红色灵光，一闪尽数消失在慕笙歌眉间。

等韵王离开容华殿已是深夜，慕笙歌也没有回寝宫休息，而是继续批阅着宫务，她其实一直都不是个勤政的人，也不爱做这些，只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身心都太空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填补自己。

慕笙歌起身走到了殿外，容华殿是最高殿，站在这里往下看，整座山灯火通明亮得刺眼。天上宫一向就是这样，一到晚上各处都会点起昂贵无比的鲛灯，奢侈无比，只可惜这些看起来就如同火树银花的光过于虚幻，没有真实的温度，也温暖不了人心。

山腰处有不少马车在移动，那些外客正陆陆续续地下山，慕笙歌没有让他们空手而归，而是每个人都送了一众珍宝，足足有几车。这一举倒是让他们没了先前的不悦，还直道慕笙歌是这几届宫主中最为大方的，对此，慕笙歌只是冷眼不语，这些人一贯如此，左右不过一个利字。

舒曜送完宾客回来就看到站在殿外的慕笙歌。舒曜远远瞧了瞧慕笙歌的脸色，确定慕笙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走过去，“宫主，仙族的人走了吗？”舒曜试探性地问道，他怕那些人在慕笙歌面前说了什么。

“嗯。”慕笙歌也没去看舒曜，盯着山下有些失神，她还在回想刚才和韵王在殿中所说的那些话。

舒曜见慕笙歌静了许久，也没个动静，忍不住出声，“宫主，那澹台静宸……您......”

舒曜还未说完就被慕笙歌打断了，“舒曜，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本宫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下去吧。”慕笙歌有些疲惫，不想再多说什么。

可舒曜想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他没听慕笙歌的，而是站在原地不动，慕笙歌不动声色地瞧着舒曜，她的眼神可比刀还凌厉，盯得舒曜心里直发毛，“宫......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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