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吧啦吧绿 过*
“这花多少钱?”黎桦问。
阿姨微笑着回答:“大概一千块吧,养了有些年头了。夫人喜欢,所以换过几盆也还是绿巴黎。”
“啥吧啦吧绿?”
“绿巴黎。绿色的绿,法国巴黎的巴黎,你是不是聋。”喻净忍不住怼他。
黎桦却无暇回怼,只顾感叹:“啧啧啧一千块啊!妈呀比我交的学费还贵。那杯子呢?便宜杯子在哪儿呢?”他扑到玻璃柜前,指着中间某个颜色极为丰富的马克杯,“是不是这个?我猜对没,这个是不是地摊上买的?”
喻净挥手制止阿姨,过去亲自嘲讽道:“这可是我爸从丹麦带回来的,文艺复古风,看不懂?”
“多少钱?”
“少说两千丹麦克朗吧,最近汇率1.03左右。”’
“两千块!我滴个妈。”黎桦瞪大眼睛,“就这?”
喻净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说:“再给你个机会猜猜哪个最便宜。”
黎桦这回学聪明了,贵的肯定放中间,便宜的肯定放在角落,最有可能就是底层,于是他指着最矮一层看上去最普通的那个,说:“就它了,我在超市见过,绝对不超过二十。”
喻净勾着嘴角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黎桦皱起眉,一边说着不可能吧一边眼神逡巡,然后挑了个最左的,说:“那就是它。”
喻净仍抄着双手,说:“这个我倒不知道多少钱。”他回头望阿姨,阿姨立刻回应道:“那是客人送先生的礼物,私人手作,大约价值五百。”喻净耸肩,说:“这个确实比那花便宜点。”
黎桦问:“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了吗?”
阿姨看了看喻净的眼神示意,说道:“有的,不过价值这个东西都是见仁见智,售价不能说明什么,说到底藏品不过都是人的爱好,喜欢就值得,不喜欢的再贵都觉得不值得。”
黎桦黑人问号脸,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这跟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他本来就只是在猜售价最便宜的杯子啊。
喻净看看时间,踢他一脚,说:“上楼,等会儿家教来,你旁听。”
“我旁听?星期六家教还来啊?你早说我把我作业带上啊,算了看你的也一样,你不会还在学高一的题吧,我可学到高二了啊——哎你等等我,一会儿我进错房间可咋整。”黎桦喋喋不休地跟在喻净后头上了楼。阿姨则开心地去准备晚饭了,看来今天会是个很热闹的晚上呢。
潘政和家教在小区门口碰见,便一起进来,上了楼,还没到门前就听见了熟悉的说话声,两步过去扒着门说:“这么巧,黎桦也在?”
黎桦回头愣住,“你请的家教,就他啊?”
潘政笑着进了门,说:“我倒想挣这份钱呢,也得有时间啊,我成天集训忙着赶进度都赶不上,还给他上课,他干我也不干。”说完家教便在他后头进了门。
黎桦刚放松下来的表情重新愣住,“宗、宗琴姐?”
宗琴也愣住了,喻净看看他俩,问:“认识?”
“呃、这是老裴他姐,我去他家的时候认识的,姐你应该还记得我吧。”黎桦从椅子上站起来。宗琴点点头。
“这么巧啊,快来认识一下。”黎桦说完回头看喻净。
喻净却说:“我知道啊。”
潘政:“哈?你知道?啥意思?”
说起来那还是暑假的时候了,还是为了乔浔的事,徐意欢拉着潘政来了自己家,一见到他就表明来意,说希望他把裴重苍家的地址告诉他。都亲自上门拜托了,他当然着手去查了,顺便也就把裴重苍的家庭情况摸了个清楚。
不过这些事现在再说就不太合适了,于是喻净作出理直气壮脸说:“这种事很难知道吗?”紧接着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就说,“宗琴高考659,其中数学满分,由她来教数学有什么问题?教你跟我不是绰绰有余?”潘政这个数学才堪堪一百出头的当然无话可说,喻净又将矛头指向黎桦,“没说当然是怕尴尬,宗琴教得很好,要是知道咱们是她弟弟的同学,肯定态度多多少少有点变化,谁能保证她完全不变呢,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黎桦只好说也是哦。
最后喻净转向宗琴,说:“没说确实是觉得没有必要,你说你好好找份兼职,我上去就是一句‘我跟你弟弟是同学’你会怎么想,这人肯定是来砍价的,是吧,要不就是请你教课手下留情的。有这个必要吗?”
宗琴点点头,说:“时间到了,快开始吧,不然要往后延,回家的车就很不好等了。”
潘政:“我看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嘛!”
黎桦:“你居然不送人家女孩子回家?”
喻净指着黎桦对宗琴说:“他是旁听,没有说话的资格,你不用管他。”又对潘政送去一个冷漠的眼神,后者无奈摊手,表示自己听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