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蒙酒店 过*
裴重苍终于明白章俨叫她门神是什么意思。
在交易达成后,老板娘站起来,并动动手掌示意他们也站起来,说:“去地界是吧,随便哪儿都行?”
章俨放下手里的饼干,拉着裴重苍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当然最好是在孤蒙酒店门口,这会儿过去也该休息了。”
“那边这会儿不正热闹吗,真是浪费大好时光。”老板娘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两手前伸,用拇指食指做了个拍照的手势。裴重苍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应该有点空气波动什么的,他只看到一个方框从老板娘手指间缓缓脱离而出,渐渐变大、渐渐实体......最终,一道漆黑的木门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章俨来到她身后,裴重苍紧随其后,这才看清了这门的正面。从门框门板到把手都黑得发亮,整个门是极简风,一点线条修饰也没有,明明是很普通的一扇门,却仿佛蕴藏了无限的魔力,吸引人打开它一探究竟,但同时也畏惧着打开后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像潘多拉魔盒,裴重苍一瞬间这样想。
“哦对了,我写个纸条,明天你送花去的时候顺便给他吧。”章俨回到茶几边,在本子上短短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一撕,对折再对折,将纸放在茶几上,人走过来,说,“谢了。”
老板娘笑了笑,说:“到时候问起来我可是不会替你保密的。”
“没事,反正很快也就回来了。”
老板娘看看裴重苍,笑得神秘,“到时候缺胳膊断腿的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裴重苍真觉得他们说话像在打哑谜,总不能说点自己听得懂的。不等他多想,章俨已经一只手扭开了门,门里同样一片漆黑,裴重苍看得头皮发麻。
“走了。”章俨对他说,然后不经他同意便拽着他的手踏入门中。
老板娘替他们关了门。门内一点光亮都没有,裴重苍想到了之前在中考副本交卷出考场的情形,也是这么黑,无从辨别南北西东。“怕了?”他听到身旁的人这么问。
章俨换了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从他背后绕过,紧紧地扣在他肩膀,并说:“怕就抓住我的手,你要是在这儿走丢了,这辈子就都出不来了。”
于是裴重苍另一只手伸过去抓住了章俨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三只手在这时候呈出一种互相钳制的感觉。他现在肯定仗着黑暗在嘲笑自己胆小无能吧,裴重苍心想,便忍不住开口:“怕你跑了。”
章俨呵呵笑,说:“我从来不抛弃同伴。”
“你长着一张奸诈脸。”
“有吗?我认识的人都说我长得帅,是个可靠的伙伴。”
“嘁。”
章俨带着他在黑暗中前行,裴重苍估摸着是没有拐弯,大约两三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像山洞往外走到了头,光亮、影像全都争着涌入眼里,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待眼睛适应之后,裴重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大酒店前。
这可真是个大酒店,高耸入云不说,大门整个敞开,前台接待人员在照壁前一列排开有一个篮球场那么长,他们男女间隔站立,脸上带着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客气笑容,原以为是他脸盲,仔细看才发现不是,他们确实脸都是一模一样的,区分男女仅能从头发长短上判断。
章俨抖了抖右手,裴重苍这才触电般松开双手,顺便也抖了抖肩,示意他放开自己。
章俨却没松开他的肩膀,而是微笑着嘱咐了一句:“待会儿进去放松点,别像个新人,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拐卖儿童。”
别像个新人,这是在提醒他这里的人排外吧,即便是在人类社会,如果新来的表现得柔弱可欺,那他就一定会被欺负得裤子都不剩。裴重苍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低声高傲说:“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章俨果真低头看了看他,出其不意揪了下他的肉脸,说:“确实不好欺负,一看就是个小坏蛋。”
裴重苍怒瞪他,碍于场面没有出手,还好章俨是个识趣的,这就揽着他上了台阶。
孤蒙酒店的牌子挂在楼身、刻于照壁,也印在接待人员的身份牌上。这台阶裴重苍数了,十三层,花岗岩规则竖纹石料,到正门口时整个地面满铺了瓷砖,全是大格子,门口两侧站着迎宾人员,一男一女,四十五度角鞠躬的同时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欢迎光临”,这也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据网传,1971年意大利曾有一名妇女破腹产出15胎,但无一存活,其次就是1964年巴西一妇女产下10胎,个个活泼健康。裴重苍默默数过,前台加迎宾一共十二人,如果这也都是一个妈生的,那得上新闻了吧。
他从这时候起,觉得这里的大概有些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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