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 过*
裴重苍只好把杯子一放,说:“你问他们,他们跟你讲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就会讲?”裴重苍这会儿也不怕说伤人的话了,因为这件事他根本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讲,他相信喻卿也没法对喻净说,喻净也不过是零零碎碎猜到一点罢了,“我说了,我的事是我的事,我可以不对喻净讲,也可以不对你讲。我不知道喻净找我干嘛,也不知道喻卿拦你们干嘛,我都不在场,你要我说什么?”
黎桦凝视着他,说:“老裴,你变了。”
裴重苍皱眉,“你变了、我没变、你就是变了、我一直就这样”,这是什么老夫老妻的对话走向,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放软了口气说:“现在事情还没个定数,等尘埃落定了我再告诉你,行不行?”
黎桦细想一阵,觉得确实自己也有逼迫的嫌疑,各退一步也好,于是说道:“行,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哦还有,如果是我都不能知道的事,就也别告诉喻净了。”
在最后“不告诉喻净”这一点上两人出奇地一致。
裤兜里的手机已经震动许久,黎桦开门进去,裴重苍才接起来,是章俨打来的,那他就不客气了:“放。”
“出来拿你的包,本大爷给你亲自送来了。”
听口气好像已经不生气了,裴重苍便也猖狂起来,说:“那你在门口等着吧,本大爷要睡午觉了。”
“我瞧瞧,这包里面好像有点内容,哟呵,我的青玉牺尊也在,啧,怎么连我的业主卡也偷出来了,还有——”
“那叫拿。”裴重苍把洗漱台上的牙刷杯子放回原位,鞋都没换就冲出了寝室,无视后面室友们的呼喊,“给老子在那儿等着挨打!”
章俨倚在车边,一只手提着包,看着某人从校内急匆匆地跑出来,也不管门卫的阻拦,人没到鞋先到了。章俨一把抓住直奔自己面门的拖鞋,丢到地上,顺便把手在包上擦了擦,说:“你就是这么对待给你送书包的恩人的?”
“我拿东西!”裴重苍对门卫吼完后冲了出来,也不先穿鞋就给章俨来了一脚,在水泥地上踩过的脚丫子直接给章俨的裤腿印了个白印。
章俨也没躲,把包往他胸口一顶,也毫不客气地说:“给你横得,这裤子今天下山都没弄脏,罚你周末来给我洗干净。”
裴重苍简直想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周末都不在给你洗锤子!”
“我可以把衣服攒一块每周寄回来给你洗,你再把干衣服打包给我寄过来。”
“懒死你算了!这么有钱连个洗衣机都舍不得买吗!”
“单独送洗太麻烦了,我又不想和别人的衣服一起洗,他们身上不是泥巴就是水泥灰。”
“你他娘的真的去挖煤了啊?”
“是就好了,我就可以偷偷倒卖,大赚一笔。”
裴重苍一边说一边穿上了鞋,抱着包说:“别贫了,问你个事。”
“说。”
“喻卿那边你们咋解决的?”
“啥意思?你是希望我们去把他们赶尽杀绝?”
裴重苍横他一眼,“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喻净好像知道点啥,你接我走那天晚上的事你确定没有别人看到吗?”
“没有,不仅没有别人看见,监控也录不到,喻卿他们自己找人布的结界,我们不希望做事被别人看见,他们也是一样的。”
“结界?我咋没感觉?”裴重苍本来想说“没看见”,但一想结界这种东西存在的目的不本来就是为了让人看不出这是道结界吗。
“你能感觉到个啥,寒暑假蓝区新城进进出出那么多遍,那么厉害的结界,也没见你有啥感觉。”
裴重苍恨不得再给他一脚,但他还是决定扔出这句重量级的令每个男人都无语凝噎的质问:“章狗,你变了。”
“我发现你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不止一次叫我狗,本大爷堂堂正正怎么就狗了。你敢叫,敢承担后果吗?”
没想到这狗竟然完全不上钩,重点完全跑偏,裴重苍只好放弃,正色说道:“没空跟你耍嘴皮子,我要回去睡午觉了。”然后转身跑开。
章俨无奈摇头,掏出裤兜里震动的手机,还没等他“喂”,那头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章俨!你还吃不吃饭了!老子在这儿坐了半小时了!”
“吃、吃。马上就来,在路上了,等着啊,十分钟。”章俨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