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还有牧叔。他们很关心我。”

继续一路朝西北，顺着官道不断前行。

林寒忽然停下脚步，萧煜也随之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来，背对青河，面朝萧煜。眉梢微微挑起，极有兴趣的看着萧煜的脸，说道：“我曾经看过你的简历，但只写了些大概。没有太多的细节，只是说为人平凡，无用。但见到你以后，我发现根本不一样，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煜无奈说道：“修行者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那只是外在，内在里我还是一名普通人。”

林寒白了他一眼，说道：“美得你，赶紧说。”

萧煜笑着点点头。

林寒轻轻拍打一下袖子上的沙尘，说道：“介意和我去河边走走吗？”

萧煜看着这从来未见过的塞外风光笑了笑。刚想要在营寨里转转看看，忽然一人来到他身前笑着说道：“最近还习惯吧？”

林寒微微一笑，说道：“这里与东都不一样，是你要日后生活的地方，不习惯也得习惯。”

牧叔从马上跳下来，先与营寨的将军客气寒暄几句。然后开始安排使团进入土城。

这也是西河原上的特色，若是中都发生战事，这里便是粮仓和中转站，若是中都城破，这里便瞬间化为小型堡垒与其他营寨一起连成一片，构成阻挡敌人前进的第二道防线。

萧煜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荣幸之至。”

毕竟使团里还带着不少重伤号，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两人都是聪明人，林寒没有伪装什么，而萧煜也没有点破她，更没有问那个“她”是谁。

第二日，萧煜与草原使团再次前行，顺着河道旁的官道向东面前进，大概下午十分，便抵达了中都下辖的一个小型营寨。

“她暗地里向大郑投诚，还与一个书生不明不白，只不过长了个漂亮的皮囊，所以才得了父亲的青睐。”

站在河岸上，萧煜极力远眺，对面便是草原，不过清河滚滚，不能渡河，只能沿着长河而行，前往中都。

前方如雷鸣般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多出了微微的湿意。萧煜不禁有些好奇前面那条河流到底有多么雄壮，声音竟然能传出这么远。

“怎么会不实在呢？我没多长几只眼睛，也没有多长几只手，怎么就不是普通人了？”

林寒沉默了。

“那么你比我幸运。”

积雪变得厚重起来，离开了四周群山的保护，来到空旷的平原上，寒风变得更加猖狂，温度也骤然降低。

草原使团一行人，此时出了西岭口，来到西河原上，遥望着远方如一条白线般的青河，便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传来的轰鸣声。

现在萧煜他们见到的就是青河“几”字中的那一横。

萧煜摸了摸腰间的剑柄，自从开始修行，他的剑锋上已经沾染了很多鲜血，此时听着林寒的话语，不知怎的有些期待未来的时光。

林寒轻轻摩擦着手中的弯刀，低头看着自己狐裘下露出的鞋尖，与萧煜走在河堤上。

萧煜说道：“但是你还有父亲。”

“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在这段落差颇大的河谷里，水从高出落下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仿佛比天上雷霆还要震撼，这便是青河。

萧煜的目光从河面上收回，落在身前的人面上，忽然想起流泉楼遇到的傅先生，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