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6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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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的讲堂静了片刻,隨后爆发出激烈的喧譁。

喧譁,不是掌声!

前排几个年轻儒生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一统了!理学心学一统了!”

一个研究实学的监生更是挥著手臂喊:“实学不是杂学,是大道!”

旁边的人跟著嚷:“天理人理分得清,又能合一,这才是真学问!”

后排有个矮个子的监生直接挤过人群,衝到前,对著讲堂侧翼负责记录的吏员喊:

“刚才苏大人的讲词,可有录下?我要抄!”

“我也要抄!”

“《乐府新报》会不会刊发全文?”

场面有些混乱,武监生连忙上前维持秩序,把挤得太前的人挡回去。

但激动的声音压不住,许多年轻面孔上都闪著光,那是一种近乎信徒般的狂热。

他们看到了儒学百年爭论的终点,看到了一条清晰的新路!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靠墙的角落里,几个年长些的监生冷著脸坐著没动。

其中一个穿灰衫的瘦高个嗤了一声:“强词夺理。”

他声音不高,但在周围的喧闹里显得很扎眼。

旁边同伴转头看他:“陈兄,何出此言?”

灰衫监生朝上努努嘴:“什么天理人理,无非是把水搅浑。理学讲格物致知,是要明道德性命;心学讲致良知,是要返本心。”

“这倒好,硬生生拆成两半,一半扔给鸟兽草木,一半留给人伦世故。这叫什么一统?这叫割裂!”另一人点头:“正是。且说探究天理要“实行』,那意思不就是咱们以前读的书、论的理,都成了空谈?”

“咱们这些年的工夫,倒不如去种豌豆、看海鸟了?”

此人不敢攻击宸吴和李伟的出身,只能用这样的代称。

一个一直沉默的监生开口:

“苏泽此人,惯会取巧。当年提四民道德,便是討好工商;如今搞这“实行而一』,无非是看宸昊、李伟出了风头,赶紧编套说法把实学扶正。”

“可学问岂是这般儿戏?理学心学之爭,关乎道统根本,他三言两语就“统一』了?笑话。”他们几个说话间,周围已有年轻监生听见,有人回过头来瞪视。

灰衫监生毫不示弱,抬高声音:“看什么?治学当严谨,岂能因一人之言便轻信盲从?他苏泽说合一就合一了?典籍何在?传承何在?”

一个激动的年轻监生忍不住顶回来:“苏大人讲得明白!天理是天地法则,人理是社会伦常,本就不是一物,自然方法不同。这有何错?”

“错在割裂天人!”灰衫监生站起来,“董仲舒早言“天人感应』,天理人理岂能二分?他这套说辞,看似圆融,实则掏空了儒学的根本一一没了天人合一,儒学还是儒学吗?”

两边眼看要爭起来,一名武监生跨步过来,沉声道:

“讲堂之內,勿起爭执。有疑义可撰文投各大报纸。”

灰衫监生哼了一声,甩袖坐下。

几个年轻监生也被同伴拉著退回座位,但脸上仍是不忿。

就在爭吵中,皇室实学会眾人,悄然离开了讲堂。

实学会会长李伟觉得扬眉吐气,狠狠压住了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儒生。

但是司礼监秉笔宸昊却忧心忡忡。

苏泽这套理论咋一听唬人,可只是理论框架,儒学上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能入司礼监的,宸吴也是读过书的。

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那这套实学,就永远只是空架子。

可那么多的问题,苏泽一个人都能解决吗?

宸昊表示怀疑。

宸昊忍不住问道:

“苏检正,今日之后,必然会掀起儒学论战,您可准备好了?”

苏泽摇头道:

“苏某没有准备。”

在场眾人愕然。

苏泽却说道:

“诸位莫急,实学理论已经提出来了,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次日,各大报纸的头条,都是苏泽的“实学一统论”!

就连当日都没有出版计划的报纸,也连忙增刊,连夜將报纸印了出来。

早课结束,孙文启就衝出国子监,来到国子监外的茶馆,借阅当日的报纸。

报纸的价格已经很低了,但对於孙文启这种勤工俭学的穷监生来说,单独订一份还是太奢侈了。所以国子监周围的茶馆酒楼,只要付上茶钱酒钱,就可以看今日所有的报纸。

而今日茶馆酒楼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显然大家都是要看,报纸对於苏泽这套“实学一统论”的反应。也亏著孙文启来得早,这才抢到了报纸。

首先是《乐府新报》。

头版是全文转载,二版的社论才是重要內容。

社论就是报纸的编辑,对於文章的討论。

孙文启直接看署名一一罗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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