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1章 威慑(8K)  活成南宋老不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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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吹响號角,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塔塔儿骑兵茫然四顾,发现首领已被擒,而在他们来时的方向,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恐怖士兵。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黄丹运起內力,声音传遍战场。

当|

第一把刀落地,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如多米诺骨牌般,塔塔儿骑兵纷纷下马,跪地投降。

脱黑脱阿浑身是血,提著两个首级衝过来:“王爷!某家斩了塔塔儿部两个百夫长!”

忽儿札胡思也带著五十骑赶来他们其实一直在会盟台下“护卫”,此时见胜负已分,才敢出来表功。

黄丹没理会他们,走到蔑兀真笑里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蔑兀真笑里徒面如死灰。

日头偏西时,战场已清理完毕。

塔塔儿部战死三千七百余人,伤五千余,其余全部投降。

大申这边,武盟弟子死三十二人,伤一百二十;草原盟军死三百余,伤五百余;至於神武军则是连伤著都没有,可以说是一场大胜。

会盟台前,降兵被分批看管。

各部首领重新聚集,看向黄丹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敬畏,而是恐惧。

黄丹此时换了一身乾净衣袍,重新登台。

台下除了各部首领,还多了一人一被绑缚跪地的蔑兀真笑里徒。

“诸位,”黄丹声音平静,“塔塔儿部犯上作乱,本该全族诛灭,但我大申仁慈,念在草原百姓无辜,特许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王决议:塔塔儿部十五岁以上男丁,全部编入赎罪营”,发往辽东戍边三年,三年后若无过失,可返草原。

部中妇孺老弱,由克烈部、蔑儿乞部、汪古部、弘吉刺部共同监管,不得虐待。”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这处罚————比想像中轻得多。

“至於蔑兀真笑里徒,”黄丹看向跪地之人,“私通女真残党,窃取火器秘术,聚眾作乱,罪在不赦,依大申律,凌迟处死。”

说道这里,黄丹低头看向蔑兀真笑里徒:“当然了,我这人心善,可以给你第二个选择,允许你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

话落,便有亲卫端上一个木盘,盘中有匕首、白綾、毒酒。

蔑兀真笑里徒抬起头,死死盯著黄丹,眼中满是怨毒。

良久,他嘶声道:“成王败寇,某家认了,但某家有一问一若今日某家胜了,王爷会如何处置某家?”

黄丹想了想,摇摇头道:“胜?你从最初就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该不会以为自己手里有了一万多骑,就有了与我们硬碰硬的资格吧?

远的不说,之前灭金的时候,他们手中骑兵不下十万,结果呢?

对了,我那神武军你也看到了,怎么样?

呵呵,本王身为陛下亲封的神武大將军,你该不会以为手下只有这三千人吧?

就算你之前胜了,本王死了,杜敬死了,在场所有武盟弟子、草原盟军,全都死了,而你手里的骑兵一个没死。

接下来等待你的,也不过就是大申会发十万大军北上,踏平塔塔儿部,诛你全族,將塔塔儿这个名字从草原上抹去。

当然,这支大军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局限於只屠掉你们这一个部落,毕竟一路之上人吃马嚼的花费可是不小。

届时应该会彻底將这片草原都扫荡一圈,毕竟我们的死亡,意味著你们草原上觉得与大申翻脸,那就没有什么客气可言了。”

他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蔑兀真笑里徒惨笑:“好,好————某家明白了。”

他伸手拿起毒酒,一饮而尽。

片刻后,他口鼻流血,倒地气绝。

黄丹挥挥手:“拖下去,以首领之礼安葬。”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黄昏。

敕勒川上燃起簧火,烤肉的香气瀰漫开来。

今日虽经歷大战,但会盟还得继续——而且,要办得更隆重。

酒过三巡,黄丹再次举起酒杯:“今日之后,草原当无战事。

本王代陛下承诺:凡归顺大申之部,永为大申臣民,享太平,受庇佑。

若有外敌来犯,大申必发兵相救;若內部纷爭,朝廷必公正裁决。”

他看向忽儿札胡思:“忽儿札胡思首领。”

“某家在!”忽儿札胡思连忙起身。

“你今日护台有功,陛下特旨,封你为归义伯”,世袭罔替,克烈部茶盐份额,再加三成。

另,草原与中原文化有所差別,因此决定由克烈部暂代大申,处理草原各部之间矛盾,有不能裁决之事,再报又大申解决。”

忽儿札胡思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倒:“谢陛下隆恩!谢王爷提携!某家————某家愿为大申世代守边,永不变心!”

“脱黑脱阿首领。”

“某家在!”

“你今日作战勇猛,斩敌甚多,封忠勇开国子”,赐金百两,蔑儿乞部与塔塔儿部有世仇,塔塔儿部故地,划三成归你部放牧。”

脱黑脱阿大喜:“谢王爷!某家————某家嘴笨,不会说话!总之这条命卖给大申了!”

別看黄丹大手一挥,直接就封了对方两个爵位,可实际上这两个爵位只是听起来好听,既没有封地也没有实权,就是个华为不適合的名头。

其他部落首领也各有封赏,一时间,会盟台上喜气洋洋,仿佛白日的血腥从未发生。

篝火在敕勒川的夜风中啪作响,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火中,腾起阵阵香气。

酒碗碰撞声、欢笑声、草原长调混杂在一起,白日血战的肃杀已被庆典的热烈取代。

黄丹坐在主位上,看著台下纵情歌舞的草原勇士,眼神平静。

杜敬坐在他身侧,低声匯报著战果清点:“————俘虏共计八千四百余人,已按王爷吩咐,分作四队,由克烈、蔑儿乞、汪古、弘吉刺四部各监管一队。

缴获战马一万一千匹,其中完好可用的约九千匹;兵器、皮甲无数,正在清点。”

“女真残党呢?”黄丹问。

“抓住十七个,都是完顏亨手下的工匠和护卫。”杜敬顿了顿,“据他们交代,完顏亨在长白山深处建了三处秘密工坊,一处炼铁,一处制火药,一处装配。塔塔儿部运走的那批火器,只是第一批成品,工坊里应该还有存货。”

黄丹端起酒碗,慢慢啜了一口:“完顏亨此人,必须除掉,留著他在长白山,迟早是个祸患。”

“掌门的意思是————”

“等会盟结束,你带一千精骑,再调武盟弟子两百,深入长白山,端掉他的老巢。”黄丹放下酒碗,“记住,要活口,那些工匠若能归顺,可以送到神机坊,沈璟正缺人手。”

“是。”

两人正说著,忽儿札胡思端著酒碗摇摇晃晃走过来,脸上红光满面:“王爷!杜都护!某家————某家敬你们一杯!今日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黄丹举碗与他相碰:“首领今日护台有功,来日到了长安,本王再设宴款待。”

“长安————”忽儿札胡思眼中泛起憧憬,“某家这辈子还没去过长安呢!听说那里的房子比山还高,街道比草原还宽,是不是真的?”

“首领去了便知。”黄丹笑道,“不过长安虽好,草原才是你们的根啊。陛下封首领为归义伯,又让克烈部暂代大申管理草原事务,这是莫大的信任,首领可要好好把握。”

忽儿札胡思神色一肃,放下酒碗,郑重抱拳:“王爷放心!某家知道轻重!从今往后,克烈部就是大申在北疆的眼睛和耳朵,谁敢有二心,某家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响亮,周围几个部落首领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

脱黑脱阿也端著酒碗过来,大著舌头道:“忽儿札胡思!你少在这儿表忠心!要论忠心,我蔑儿乞部才是第一!

今日某家斩了塔塔儿部两个百夫长,还活捉了一个千夫长!王爷,那千夫长怎么处置?”

“先关著,审问清楚塔塔儿部內部情况,再做定夺。”黄丹道,“脱黑脱阿首领今日勇猛,本王看在眼里。不过打仗不光要勇,也要有谋。以后草原上的事,还要多与杜都护商议。”

“那是自然!”脱黑脱阿拍著胸脯,“杜都护是某家的好兄弟!以后他说往东,某家绝不往西!”

眾人又笑闹一阵,直到月上中天,篝火渐熄,才各自回帐休息。

黄丹没有睡意,独自走出营区,登上附近一处高坡。

敕勒川的夜晚格外静謐,远处隱约传来伤兵的呻吟声,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北方的天空繁星点点,与草原上的点点篝火相映成趣。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杜敬。

“掌门还不休息?”

“看看这草原。”黄丹没有回头,“杜敬,你说今日之后,草原能太平多久?”

杜敬沉默片刻:“若只是草原內部,一二十年內当无大碍。

塔塔儿部元气大伤,克烈、蔑儿乞两部又得了封赏,其他小部落更不敢妄动。但————

,”

“但女真残党未清,西夏虎视眈眈,倭国蠢蠢欲动。”黄丹接过话头,“草原太平,从来不只是草原自己的事。”

“王爷明鑑。”

黄丹转身,看著杜敬:“明日你便动身去长白山,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无论是否抓到完顏亨,都必须回来。

五月之前,我们要在辽东沿海组建第一支水师快船队,应对倭国威胁。

“这么急?”

“不急不行。”黄丹望向东方,那里是茫茫大海的方向,“何蓟、周迅飞还在对马岛等倭国的回覆,最多再有二十天,无论倭国作何反应,我们都必须有所动作。若是谈判破裂,水师就要立刻出动,巡防东海,不能给倭人可乘之机。”

杜敬肃然:“末將明白!明日一早便出发!”

“带上沈璟新改进的火龙箭车”和一號机”。”黄丹补充,“长白山地形复杂,完顏亨若负隅顽抗,这些火器能减少我们伤亡,实在不行,就放火烧山!”

“是!”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子夜时分才各自回帐。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营中便忙碌起来。

杜敬点齐一千骑兵、两百武盟弟子,带著五架火龙箭车、十具一號机,以及足够的箭矢火药,向北出发,直扑长白山。

沈璟亲自检查了所有火器,又拉著杜敬叮嘱了半天使用注意事项,这才放行。

黄丹则留在敕勒川,继续主持会盟的后续事宜。

他用了三天时间,与各部首领详细敲定了互市条款、子弟入学安排、纠纷调解机制等具体事务。

忽儿札胡思作为新任的“归义伯”,全程参与,表现得极为积极,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派克烈部五百勇士,协助大申在阴山以北修建驛站和哨所。

脱黑脱阿也不甘落后,表示蔑儿乞部可以负责巡防草原东部,监视女真残部和更北边的部落动向。

黄丹一一应允,並当场写下文书,盖上广王大印,作为凭证。

到第四日,一切事宜处理完毕,黄丹准备启程返回长安。

临行前,他召集所有部落首领,做了最后交代:“诸位,会盟虽毕,但契约方始。大申承诺的茶盐绸缎,半月內会运抵阴山分舵,由杜都护分发。

互市地点,暂定在阴山南麓的镇北关,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开市,具体细则,朝廷会派专员前来与诸位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提醒一句:契约既立,便需遵守。

若有人阳奉阴违,私下攻伐,或与女真残党、西夏、倭国暗通款曲————塔塔儿部便是前车之鑑。”

眾人齐声应诺,神色肃然。

黄丹翻身上马,三千神武军已列队完毕。沈璟带著工匠们將剩余的火器重新装车,覆盖油布。

“出发!”

队伍向南而行,渐行渐远。

忽儿札胡思等人站在营门外,目送队伍消失在草原尽头,这才各自鬆了口气。

“归义伯,”汪古部首领合不勒凑过来,小声问,“您说————广王这话,是认真的吗?草原上的事,真能全按他们的规矩来?”

忽儿札胡思摸了摸怀里的那份盖著广王大印的文书,又想起那日火龙箭车齐射的恐怖景象,苦笑道:“合不勒首领,你觉得咱们还有选择吗?”

合不勒沉默。

“不过话说回来,”忽儿札胡思望向南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跟著大申,未必是坏事,茶盐绸缎,子弟前程,这些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只要咱们守规矩,日子说不定比以前更好过。”

“但愿如此吧。”合不勒嘆道。

黄丹的队伍一路南下,速度不快。

沈璟沿途不断测试火器在不同地形、天气下的表现,记录数据。神武军则轮流护卫,警戒四方。

正月二十,队伍抵达太原府。

知府再次出迎,这次还带来了一个消息:“王爷,长安来的八百里加急,昨日刚到。”

黄丹接过密信,拆开一看,是岳飞亲笔。

信很短,只说两件事:

【第一,何蓟从对马岛传回消息,倭国关白藤原忠通同意接见大申使团,但要求使团前往京都,而非在对马岛谈判。何蓟已率使团渡海,预计正月二十五抵达京都。

第二,韩世忠在明州的水师整备进展顺利,已有四十艘战船完成改装,可出海作战,请求朝廷儘快確定巡防区域和作战方略。】

“倭人这是想摆架子。”黄丹將信递给沈璟,“让使团去京都,是要显示他们的主场优势”。”

沈璟看完信,皱眉道:“王爷,倭人诡计多端,何大人他们深入虎穴,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自然有,但何蓟不是莽撞之人,周迅飞又精通倭语、熟悉情报,应该能应对——

黄丹沉吟了片刻:“不过我们不能全指望谈判。

传令:加快行程,五日內必须赶回长安。另外,给韩世忠去信,让他先派十艘战船,组成快船队,巡防明州至对马岛航线,一则护航,二则震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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