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侯亮平，声音低了下来：“亮平，我告诉你一件事。陈清泉跟了我好几年，我了解他。以前的他不是这样，可环境改变人啊，自从当上了法院的副院长……”

神色有些落寞。

他转过身，看著侯亮平：“你能让他开口，是你的本事。”

侯亮平站起来，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老师，我明白了。”

高育良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行了，不说了。留下来吃饭吧，你师母燉了汤。”

侯亮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老师，改天吧。今晚还有事。”

高育良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侯亮平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老师，陈清泉的事，您……是不是觉得可惜？”

高育良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可惜。但路是他自己走的，怨不得別人。”

侯亮平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高育良站在客厅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吴慧芬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轻声问：“亮平走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

吴慧芬嘆了口气：“这孩子，他来找你，是问陈清泉的事吧？”

高育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盏昏黄的路灯。

吴慧芬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他要是真查出什么来，会不会……”

高育良摆了摆手，打断她：“他查不查得出，是他的本事。但有些事，不是查得出就能办得了的。”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汤留著吧，我一会儿再喝。”

……

暮色四合，窗外的工地亮起了塔吊的灯光，一盏一盏。

李昭明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远处拔地而起的建筑轮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志为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李区长，政务大厅的施工进度报告，施工单位刚送来的。”

李昭明转过身，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点了点头：“进度不错。比预期快了將近一周。让他们继续保持，质量不能放鬆。”

林志为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李昭明看著他：“还有事？”

林志为往前走了两步，有些尷尬的说道：“李区长，陈清泉那事，今天在系统上通报了。开除党籍公职，移送司法。”

李昭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啊，想问就问，你是我秘书，没什么不能说的，昨晚的事，今天中午就出结果，这个速度，不慢。”

林志为看著他，试探著问：“这事……对咱们区里没什么影响吧？”

李昭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一个法院的副院长，跟光明区八竿子打不著。能有什么影响？”

林志为点了点头，正要退出去，孙连城推门进来了。

“昭明同志，还没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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