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屠夫之死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没撞上。
江远的上身后仰了十五度,肘风从他下巴底下擦过。
屠夫的第二击紧跟著来了。右膝顶撞,瞄准肝臟区域。错位的膝盖骨在发力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骨头错磨声,但他完全无视了这种疼痛。
江远侧身让过膝撞,右脚后撤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就这半步。
屠夫抓住了这个间隙,剔骨刀从下往上撩——
“嚓。”
作战服的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浅伤。皮肉都没怎么破。
但屠夫没有任何喜色。
因为在刀锋划过的同一个瞬间,一张扑克牌贴著他的手腕飞过,在橈动脉的位置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飆了出来。
剔骨刀差点脱手。
屠夫拼了命地收紧五指,用已经不太能动的手腕把刀柄夹住,踉蹌后退了两步。
右耳没了。右手腕废了一半。铝热剂的旧伤还在往外渗液。
他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的呼吸平稳得不像话。
“够了。”
江远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得跟在閒聊。
“什么?”
“我说,”江远抬了抬下巴,“够了,我已经確定今后的你,在我的影子里只能作为普通的兵卒使用。”
屠夫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张嘴想说什么——
脚底下凉了。
不是地面温度的变化。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影子里往外钻。
屠夫低头。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铺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那团黑色的轮廓正在蠕动。
从影子的边缘开始。
先是指尖。五根漆黑的、不反光的手指从二维的影子平面中立体化,像从水面下探出来一样,无声无息地翻出路面。
然后是手掌。手腕。前臂。
不是一只。
是几十只。
密密麻麻的黑色手臂从屠夫脚下那团影子中破体而出,关节以一种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弯折、伸展、攀附。
它们爬上了屠夫的脚踝。
屠夫的本能反应是挥刀。
他做到了——剔骨刀砍在了一只黑色手臂上。刀刃没入三厘米,卡住了。像砍进了一块温度极低的沥青,刀口被黏住拔不出来。
更多的手臂缠上来了。
小腿。大腿。腰。胸。
每一只手的力道都不算大,但架不住数量。几十只手同时施力,从四面八方把他往不同方向拽,关节被反向拧到极限角度。
屠夫的脚离开了地面。
他被举起来了。
几十只从他自己影子里长出来的漆黑手臂,把他像举木偶一样悬在了半空中。四肢被分別锁死,脖子上缠著三只手,指头扣进了气管两侧的肌肉里。
剔骨刀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巷道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屠夫喉咙里挤出来的、悽厉的惨叫声。
江远走过来了。
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过路面上的碎石和血跡。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在身后,乾乾净净,纹丝不动,跟脚下那些疯狂涌动的暗影判若两个世界。
他在屠夫面前停下。
抬头。
他们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屠夫能看清这个年轻人睫毛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让屠夫从头皮麻到脚后跟的东西。
公事公办。
这小子在处理公务。
原来被处理的感觉是这样的。
江远伸出右手。
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掌张开,不紧不慢地扣上了屠夫的头颅。
五指收拢。
声音很短。
像踩碎一颗熟透的西瓜。
温热的液体溅在江远的袖口和手套上。暗影手臂鬆开了,无头的躯体从半空中跌落,摔在柏油路面上,腿抽了几下,不动了。
江远甩了甩手套上的东西。
他蹲下身,拿起屠夫掉落在地上的剔骨刀。
神赐之物。
他將剔骨刀收起,站起身。
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废话。
巷道深处的浓雾还在翻涌。路灯昏黄的光照著满地的血跡和那具扭曲的尸体。远处,红月的光透过云层,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暗红色。
黑色的影子张开一张大口,將那具尸体吞入。
江远把牌袋的搭扣重新扣好。
金属搭扣闭合的声音在巷道里迴荡了一下,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