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3章 你这到底养的是儿子还是猪?  四合院:我比众禽更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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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角落的乾草堆上,蜷缩著一个身影。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动了动,抬起头来。

正是棒梗。

他比在城里时黑瘦了不少,头髮乱糟糟地沾著草屑,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棉袄又脏又破,袖口明显有被撕裂后又粗略缝补的痕跡。

他眼神惊恐不安,像只受惊的小兽。

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看清来人时,呆滯了一瞬,隨即,巨大的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嘴巴一瘪,带著哭腔喊了出来:

“妈!”

这一声喊,让秦淮茹的眼泪再次决堤,她哭喊著扑了过去:

“棒梗!我的儿啊!”

寒风卷过黄土塬,扬起一片细密的尘沙。

陆远蹲在牛棚外的田坎上,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凝固的土雕,与脚下这片苍黄的土地融为一体。

他眯著眼睛,望向远方,那里是连绵的塬,一层叠著一层,延伸到灰濛濛的天际线。

他呼出一口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大前门,划燃火柴。

火焰在风中摇曳了一下,才凑近菸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身后低矮的土坯房里,断断续续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棒梗在哭,更多的是秦淮茹的抽泣,混杂著易中海低沉而恼火的训斥声。

那声音透过夯土墙,变得闷闷的,却依然清晰可辨。

何雨柱蹲在陆远旁边不远处的石头上,双手插在袖筒里,脖子缩著,听著屋里的动静,脸上写满了不忍。

他咂咂嘴,嘆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田野里格外清晰:

“唉……贾家嫂子,真是太可怜了。一个女人家,带著几个孩子,这日子本来就难,现在棒梗又捅出这么大篓子……听著这哭声,我这心里头,真不是滋味。”

陆远夹著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带著明显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何雨柱。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难以理解的出土文物,或者一个活生生的医学奇蹟。

何雨柱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你这么瞅著我干啥?我脸上有花?”

陆远没立刻回答。

他又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慢慢吐出。

他看向那间传出哭声的牛棚土屋,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又有些嘲讽。

棒梗哭得伤心?或许吧。

但这伤心,是因为认识到自己错了,心生悔恨了吗?陆远心里嗤笑一声。

不,绝不是。

这小子哭,八成是因为害怕,因为被抓住了,因为要面对惩罚,因为发现这次“拿”东西的代价远超他的想像。

贼在得手大嚼偷来的肉时,哪个不是满心窃喜,洋洋得意?只有当被揪住耳朵,棍子落到身上时,他们才会涕泪横流。

那眼泪,不是悔过的清泉,只是恐惧和疼痛挤出的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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