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一块刻著名字的牌位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舆论战打贏了,博览会的工程也在推进。
陆渊心里却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
报纸上宣传的,工厂里工人们的笑脸,到底是真的,还是下面的人摆拍出来的?
他一手开启了这个工业化的开端,清楚资本的早期积累往往是血腥的。他给了那些工厂主政策和支持,但人性是贪婪的,他必须亲自去看看,那些为大乾崛起流血流汗的工人们,到底过得怎么样。
这一天,陆渊换上一身粗布衣服,脸上用药水弄出些风霜的痕跡,看上去就像一个从乡下来找活乾的木匠。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独自来到京城南郊的工业区。
这里是大乾最繁忙的地方,几十家工厂日夜不停地冒著黑烟。空气中瀰漫著煤炭和机油的味道。
陆渊走进了一家规模最大的纺织厂。
这家厂的厂长,就是上次商战中被他点名表扬过的张老板。
工厂门口的招工处排著长队。陆渊混了进去,登记成了一名临时杂工。
进入厂区,眼前的景象让他皱了皱眉。
厂房里,上千台蒸汽纺纱机隆隆作响,声音震耳欲聋。空气中棉絮像雪花一样飞舞,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女工们挤在狭窄的过道里操作机器。她们很多人没有戴口罩,脸上沾满油污和棉絮。
陆渊注意到,很多机器的传动皮带裸露在外面,飞快旋转,没有任何防护。一个女工稍不留神,头髮或者衣角就可能被卷进去。
他走到一处角落,看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拖著一大筐棉纱。那筐棉纱比她的人都高,她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小妹妹,这个很重吧?我来帮你。”陆渊走上前。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抱著筐子走得更快了。
陆渊心里嘆了口气。
他转了一圈,来到工人宿舍区。
所谓的宿舍,就是一排排板房。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挤著八张上下铺,住十六个人。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汗臭味扑面而来。
这和《大乾日报》上刊登的那种两人一间的“模范宿舍”,是天壤之別。
晚饭时间,陆渊去了食堂。
食堂提供的是黑窝窝头和一桶看不出是什么菜叶子的菜汤。工人们狼吞虎咽。
“兄弟,新来的?”一个坐在对面的汉子主动搭话。
“是啊,大哥。刚来第一天。”陆渊啃著窝窝头应道。
“这儿的活不好干。”那汉子嘆了口气,“一天干十二个时辰,睁开眼就干活,闭上眼就想睡。一个月歇两天。”
“工钱还行吧?”陆渊问。
“工钱不低,比乡下种地强。”汉子说,“就是太累,也太危险。上个月我睡上铺的兄弟,晚上加班打了个盹,一只手被机器绞进去了。才二十岁,一辈子就毁了。”
陆渊的心沉了下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厂里不管吗?”
“管?怎么管?”汉子冷笑,“厂里赔了十块大洋,打发回老家了。张老板说了,签的都是生死文书,干活出了事,各安天命。”
“生死文书?”
“是啊,不签不让进厂。咱们穷苦人为了挣口饭吃,哪有不签的道理?”
陆渊手里的窝窝头再也咽不下去了。
他胸中一股怒火在烧。
他打下的江山,他开启的工业化,不是为了让这些资本家换一种方式来压榨百姓。
他可以容忍暂时的艰苦,但绝不容忍这些靠国家政策富起来的工厂主把工人的性命当草芥。
当天晚上,陆渊没有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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