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江琰及冠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八月秋高,暑气渐消。
田间稻浪翻滚,一片金黄。
大力整修的水利沟渠与推广的新式农具显出了威力,加上风调雨顺,即墨的秋粮长势,是近十年来罕见的丰稔。
田埂上,老农抚著沉甸甸的稻穗,眼眶湿润:
“多少年没见这么好的收成了!多亏了江大人修渠引水,还有那些省力的傢伙什儿!”
县衙户房与各乡里正早已开始忙碌,核对田亩,预估產量,为秋税徵收做准备。
今年,即墨的税粮终於不再是令人头疼的难题,相反,预计在留足县仓储备、支付各项开销后,还能有不少盈余上缴府库。
吴县丞看著初步核算的数字,抚须微笑,对江琰道:
“大人,照此收成,今年即墨的夏秋两税,非但能足额完成,或可超出定额两成。此乃大人蒞任以来,第一大实政之功!”
江琰心中亦感欣慰,却未鬆懈:
“丰收在望,更要仔细。督促各乡,防火防盗,颗粒归仓。税粮徵收,务必依律而行,严禁胥吏盘剥加耗,亦要向百姓讲明,今岁丰足,朝廷正税乃应尽之责。若有特別困难者,可按例申请减免或缓交,由县衙核实后报备。”
丰收的喜悦瀰漫乡间,江璇的產期也近了。
自七月那场风波后,冯琦將那两个不安分的丫鬟派人严加看管。
他知道江琰为何不让把人送走。
不过人虽然留下,冯琦的家书还是送回了冯家。
言明两人以下犯上衝撞了江璇,眼下只盼麟儿平安,无心他顾,请家中勿再遣此类“伺候”之人。
接到来信,冯家反应不一。
老夫人倒是说了句“琦儿是个疼媳妇的”,未再多言。
冯琦母亲韩氏亦没有说什么。
只有魏国公夫人陈氏有些微词,但又顾忌江家与皇家顏面,又不是自家儿子儿媳,也懒得多说什么。。
进入八月,稳婆和嬤嬤们便已各就各位,產房、用具、药材一应齐备。
九月初二,子夜。江璇忽然发动。
冯琦急得在產房外团团转,额上冒汗,听著里面传来妻子压抑的痛呼,心如刀绞,几次想衝进去都被嬤嬤拦住。
江琰与苏晚意也闻讯赶来,苏晚意径直进了產房陪伴安抚。
江琰看著焦躁的冯琦,並未多言,只是沉著脸在一旁静待消息。
时间在焦急等待中缓慢流逝。
直到东方既白,晨曦微露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位小小姐!母女平安!”稳婆出来报喜。
冯琦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隨即狂喜涌上,也顾不得许多,衝进產房。
只见江璇疲惫却安好地躺在床上,苏晚意正用温热的布巾轻柔地为江璇擦拭额角的汗。
“璇儿!”冯琦扑到榻边,握住妻子的手,“你受苦了!”
江璇虚弱地笑笑,指著一旁乳母抱著的小小襁褓,“看看我们的女儿。”
冯琦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柔软的一团,看著那张小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柔情与责任,傻笑道:“好,好,像你,好看!”
忙活了一夜,江琰也就进去看了眼,便带著苏晚意回去了。
这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可不少,也不用担心。
告假歇息半天,午后方去衙门。
等下值,江琰又去了趟冯宅。
妹妹醒著,虽脸色依然苍白,却洋溢著幸福,冯琦在一旁守著。
大夫也来看过了,表示一切无恙,江琰心中这块大石才算彻底落了地。
他仔细看了看孩子,笑道:“眉眼是像五妹多些。”
江璇也笑,“五哥净会打趣人,孩子还睡著,眉毛都没长出来呢,怎么就看著像我了。”
江琰微窘,乾咳两声问道:“孩子可取好名字了?”
冯琦忙道:“早想好了!既是女儿,便叫冯舒窈”
“舒窈,好名字。”江琰点头。
洗三、满月,冯宅热闹非凡。
江琰苏晚意作为舅父舅母,备了厚礼,一枚长命富贵金锁,一套精巧的赤金铃鐺手鐲脚鐲,还有若干上等杭州绸缎。
苏晚意还亲手做了许多柔软舒適的小衣小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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