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被抓，背后的人已经没了缓衝的余地。”

江恆拿起桌上的资料，隨手翻了两页，“他们能买通刘长坤，能在看守所里杀人灭口，就能在snk里安插內鬼，黑掉我们的素材。这点准备都没有，我根本不敢碰这个案子。”

方雅致刚要开口，江恆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锐打来的。

江恆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江记者，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李锐，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凝重，“刘长坤在留置室里翻供了。”

江恆的眉峰动了动。

“他怎么翻供的？”

“他说之前交代的受贿內容全是假的，是你偽造了银行流水和房產证据，还说你提前给了他五十万，让他配合你演了那场戏，目的就是构陷赵国栋，恶意炒作新闻。”

李锐的声音沉得厉害，“不仅如此，他还反咬一口，说你手里的所有贪腐证据，都是你非法获取的，没有法律效力。”

方雅致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变了。

刘长坤刚被抓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敢这么翻供，背后绝对有人给他递了话，甚至给了他翻盘的承诺。

“他在留置室里，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江恆的声音依旧很平，听不出半点情绪。

“是。”

李锐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力，“十分钟前，省委办公厅的人来过，说是送一份相关的文件，我们没权利阻拦。他们进去了不到五分钟，出来之后，刘长坤就立刻翻供了。”

江恆没说话。

省委办公厅的人，能直接进省纪委的留置室，还能让刘长坤冒著加重量刑的风险翻供，背后的人，已经直接把底牌亮到了明面上。

这不是威胁，是宣战。

“刘长坤的翻供，改变不了什么。”

江恆开口，“所有的流水和房產证据，都有银行和房產局的公章，原件都在我们手里，他翻供也没用。”

“我知道没用。”

李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对方这么做，就是在给我们递信號。他们能在省纪委的留置室里动手，就能在任何地方动手。江记者，你和你身边的人，一定要小心。”

掛了电话，方雅致看著江恆，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现在怎么办？对方已经把手伸到省委了，我们再往下查，就是直接和省委的高层对上。”

“他们越急，就越说明我们手里的东西，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江恆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凌晨空荡荡的街道，“明天的报导，不仅要播赵国栋的案子，还要把这三家国企改制的事，一起放出去。”

他的话刚说完，手里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又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座机號码，归属地是省城的省委大院附近。

江恆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杂音，只有一个压著嗓子的男人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江恆，见好就收。不然，你母亲在乡下的那套老房子，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