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惊闻噩耗,天工坊坊主 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那些乱匪贼兵只见一个穿著大红肚兜,说话奶声奶气的总角儿童,出言问询,哪敢怠慢,他们这些人久居佛国,自然明白那些练了术法的大和尚,一个个都属於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看起来似孩童一般,杀起人来手段尤为老练,特色法器製作的那叫一个熟稔。
所以也不敢因年龄而忽视,壮著胆子战战兢兢道:“道爷息怒,道爷息怒,是小的们眼拙,有眼难识金镶玉,回稟道爷,那些中土来的道爷们前方过境的时候,帮小的们打退了那些贪得无厌的僧侣,扶持了俺们能挺直腰杆之后,就一路往西去了。”
“一路往西?近期可曾听闻西边的事儿?”
秦渔听到这心头稍定,看来是万鬼老祖他们赶来灵山脚下这些佛国,把那几头择人而噬的大妖剷除后,这些佛国百姓得了自由身。
见秦渔面相白净,一双剑眉斜插入鬢间,显得相貌堂堂,不是奸诈之人,心中恐慌顿减,忙不迭地回应。
“回稟道爷,俺们这些肉体凡胎的,哪能清楚仙家的事儿,就是看见西边血红色晚霞,那天红的像滴血一样,电闪雷鸣的,一直想了数天,噼里啪啦像放爆竹一样……”
“嗯,汝等退去吧。”
秦渔见从这些人嘴里搜罗不出来有用信息,也懒得再浪费时间,眉头紧锁,唤起乌云兜化作一道遁光急弛消失在天际线处。
中途又问了一些人之后,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都是满口对中土来的道爷们感恩戴德,有些甚至单食壶浆,撅臀高呼万岁。
但想再打听更多的消息,那就纯属痴心妄想,这些人好不容易从那些妖怪手中逃得性命,又为了世俗权力爭的头破血流,哪有閒心过问仙人的事。
只是讲天边的异象,何等惊心动魄,唬人,貌似是三天之前刚停。
秦渔离灵山越近,心中越是苦闷,万鬼老祖看来真像那青面平天大圣讲的,只怕整个阴煞中的所有中高层修士都全军覆没了。
否则,这都过去三天了,是胜是败总归有个信,哪像现在这样不知死活,形踪难觅。
不过正所谓万事开头难,眾人一路歷经千辛万苦,好歹是到了灵山脚下,看这些人间国度炊烟渺渺,载歌载舞,供奉著各路仙人泥塑法相。
不像原先那些大妖统治之下的阴暗沉寂,秦渔等人心中也算是勉强宽慰了许多。
毕竟这也从侧面透露出的消息,那些释门中人尚无余力收拾这些周边佛国,就算是胜了万鬼老祖,估计也是惨胜。
沿途都是方言和罗曼等人催动著她们自己的乌云兜,秦渔都是保存实力,准备遇到突发危机时,寄出后天法宝级別的乌云兜逃命。
不过周边这些佛国离灵山足足万里,沿途所见都是好的讯息和苗头。
各大佛国没了那些择人而噬的妖孽威慑之后,又受了中土道派道统传承,纷纷捣毁寺院,修筑祠堂,庙馆。
有些府县甚至能够瞧到不少夫子在摇头晃脑的教授儒学,开科取士。
这些场景让宋濂那是兴奋不已,他做为中土的大儒,原先就听闻西天灵山脚下这些人茹毛饮血,不慕王化,一片蛮荒荒芜,也不懂所谓的礼仪仁义。
据说这些人辛勤劳作,一年到头得来的所有財富都要进献给那些妖精所化成的禿瓢,甚至说还要虔诚的跪拜数万下,丝毫不敢有懈怠。
倘若稍不如意,就会被那些禿瓢开肚破骨,掏出一肚子零碎,震慑人心。
某个妖王稍不高兴,隨隨便便就能轻易的吞食数个郡县的百姓。
这种行径,那里是佛国,跟畜养员没什么区別。
“好,好呀!东学西渐,能够教化多少百姓,也能像我中土黎庶一样吟诗作曲,研经开智,实乃吾辈之幸事!”
宋濂的话刚说完,一旁的雷震东忍不住打断道:“那这灵山脚下的佛国算是彻底玩完了,像你们那一套,满口之乎者也,有什么用处,想当年咱们太祖那可是靠著一双长拳,一根盘龙棍打下巍巍河山,要我说他们这些百姓就应该习武,强身健骨,弓马嫻熟,这样对於那些小妖,也不至於任人宰割!”
这一对冤家活宝咋咋呼呼,倒是惹得眾人打开话匣子,也算是勉强缓解了一下近日沉寂的范围。
毕竟自从阴煞宗被毁,眾人狼狈逃窜到西天极乐,寻求万鬼老祖和乔旭的庇佑之后,一路上基本上都是提心弔胆,惴惴难安。
难得有好心情来商谈此事,也算是苦中作乐。
恰在此时,目力极佳的江游儿突然看见什么似的,惊呼道:“师叔祖,快看,那河流当中似乎飘著什么东西……”
“嗯?”
秦渔循声望去,果然瞧见素湍急流当中,有一团乌漆抹黑的焦糊状人形物顺流而下,看衣著打扮,明显就是阴煞宗的道袍。
抬手將那人勾起的乌云兜上之后,看清来人面容,眾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的衣著打扮,穿著云锦绸缎袍服,脚蹬白履,留著浓密的络腮鬍须,全身已经成焦炭状,毛髮被轰灭,通通化为了齏粉,只有那络腮鬍须格外显眼。
腰间还掛著能证明自己二代弟子身份的漆木雕牌,赫然正是天工坊的修士。
一旁的方言起初还是满不在乎,可当看清来人面容之后,更是忍不住高呼一声。
“师父!”
顿时哭的那是如同泄闸洪水一般声嘶力竭,捶胸顿足。
“师父?这是周师弟?”
罗曼目光瞄了过来,將脸上的浮灰抹去,发现果然正是自己的三师弟周峰,悲醋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惊怵恐慌。
惧怕心理迅速发芽生长,嚇得罗曼整个人面如土色,半响没回过神。
这个周峰可不是阴煞宗的普通弟子,作为天工坊的坊主,千眼魔君乔旭的第三位大弟子,自身实力已经无限逼近於纯阳境,离纯阳境只差临门一脚。
只不过修行天赋更多加点侧重於练器一途,根骨极佳,自从担任了天工坊的坊主之后,是一门心思的扑在器道之上,对於突破境界,提升寿元什么的通通拋之脑后。
可以说整个阴煞宗弟子人手一件的法器乌云斗,好多都是出於周峰手中,他简直就是对炼器有癮,阴煞宗內更是人送外號周疯子。
这次要不是万鬼老祖执意要抽掉各峰峰主,前去灵山脚下对阵释门,他估计还在天工房里闭门造车,钻研著怎么復刻出各色,后天法宝呢。
平时性格更是憨厚爽利,待人接物也没什么心眼子,朴实无华。
罗曼这个大师姐对周峰那是素来疼爱,万万没料到,仅仅是睽隔一旬,再见面时已经是这种惨状,阴阳两隔,心里岂能不悲戚。
秦渔认出周峰的地位之后,心瞬间就沉入谷底,如坠冰窟般煞灭一片。
原先看灵山脚下这些佛国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还以为局势没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只是青面平天大圣,那些妖怪们添油加醋,故意糊弄眾人。
然而战绩会说谎,战线可不会说谎,连周峰这种高端战力都陨落折损,管中窥豹,金沙中派出了那么多中高层修士,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方贤弟,节哀顺变,收敛仪容后葬了吧……”
秦渔以平辈的姿態拍了拍方言的肩膀,儘管心里早已起伏激盪,现在这艘破船里,自己作为掌舵人和主心骨,保持镇定从容,泰然自若。
否则自己要是乱了阵脚,保不齐余下眾人乱鬨鬨一团。
周峰的猛然出现,把眾人好不容易激起来的兴趣瞬间给扑灭,面面相覷之余,都瞧出了彼此的恐慌畏惧。
儘管原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次到灵山脚下危机四伏,所得到的结果也是早有定论。
可人活於世,指著的就是一个希望,一个念头,上上下下,包括秦渔在內,都有一种侥倖心理,万鬼老祖他们只是暂且败退,仍有余力反攻呢。
就算退一万步讲,没有余力反攻,有万鬼老祖这位元神境大修庇佑,总归不会沦落到全军覆没,元气大伤的地步吧。
但现在周峰这个天工坊的坊主,阴煞宗二代弟子,妥妥的天骄都已陨落,那宗主乔旭和万鬼老祖的下场,眾人光是想想都脊背发凉。
“师叔祖,老祖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就连向来乐观,经常察言观色的江游儿都有些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的吐出这句话之后,不等秦渔回答,竟隱隱的开始小心慟哭起来。
他怎么是这般的命苦呀,想当年只是纯阳道人隨手捏造的土胚人偶,用来镇压淮河处的一道水患,这么在淮河重水里面不见天日数百年。
机缘巧合之下开了灵智,得了道统,好不容易结出九品真丹,虽然说比不上传说中的十二品真丹,但好歹也已经迈入真丹这个范畴,比那些九品之下的假丹要强上太多,不出意外的话突破法身境修士,那是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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