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惊闻噩耗,天工坊坊主 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如果偏偏遇上了秦渔,侥倖逃得一命之后,实力跌落到炼气境,再想突破金丹境已是难事,本以为能够抱著秦渔的粗大腿,高枕无虞,谁能想到拿了漂流岛洞天的令牌还没作威作福多久。
被罗曼这个老妖婆露了破绽,悟翁和尚轻易的將漂流岛洞天,包括阴煞宗在內摧毁殆尽。
这也就罢了,只要万鬼老祖和千眼魔君乔旭在,隨时隨地就能重新把阴煞宗给立稳跟脚,到时候说不定自己一片赤胆忠心,能够得老祖赏识,补齐自己的短板。
可结果呢,抱著被那些妖王吞噬练化的风险,辛辛苦苦跟著秦渔一路西行,得来的结果居然是这般,人又怎能不感伤。
要说人群当中哭的最悲慟,情到深处的,那无疑就是方言了。
毕竟包括罗曼在內,大家对周峰顶多也就只是有个数面之交,平常这位炼器狂人都是宅在府邸当中,只有方言这个周峰的亲传弟子,朝夕相伴,甚至说破格將方言提拔为天工坊副坊主。
耳濡目染之下,方言和周峰的关係早就不是亦师亦友那么简单,换而言之,周峰对方言的关怀,完全就相当於父子情深了。
眼下目睹周峰这种惨状,方言简直哭的那是撕心裂肺,声音都带著些许哭腔颤音。
“是,是方言嘛……”
死一样的寂静当中,那早已被轰成焦炭,气若游丝的周峰,在眾人诧异的目光当中,居然缓缓的睁开眼眸,费力的摸索著方言的脸颊,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蹦出。
“师叔祖,师父他没有死,师父他没有死,哈哈!”
他这癲狂的大笑,加上粗俗举止,牵动周峰的伤势,把这天工坊房主疼的那是呲牙咧嘴,差点背过气儿去。
“嗯?雷震东,你去瞧瞧,给周峰主诊治一二。”
吴又可这个功夫,恰巧去周边的村落打探消息去了,整支队伍当中也没有精通医道的。
秦渔顺势把目光落到一旁,正在看戏的雷震东身上,秉承著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態,將这吴又可的爱徒给抓了上来。
原以为这傢伙粗人一个,整天嚷嚷的什么剑道斗法,对於所谓的医道,那是一窍不通,保不齐要急得抓耳挠腮。
秦渔也没抱太大希望,万万没料到的是,这雷震东给点了將,儘管心不甘情不愿,但依旧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周峰的伤势之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大橘酒葫芦,给周峰吞服之后。
又奋笔疾书的草草的绘就了几个符籙,点化过后,丹田里的真气缓缓滋养著遍体鳞伤的周峰。
一番操作过后,原本还是进气多,出气少的周峰,眼睛居然明亮了起来,呼吸也逐渐平稳均匀。
“咦?没看出来你这小子平常不著调,整天整些花拳绣腿的,跟在吴先生的身边还真学到了真功夫,实属不易啊!”
秦渔不吝夸奖,他原先对於这个鏢师出身的粗人,真没丁点好感。
觉得这傢伙向道之心不诚不说,整天还心猿意马,跟在吴又可身边那是满腹牢骚,除了抱怨之外,更多的就是吐槽腹誹。
对吴又可的良苦用心,那是视若罔闻,一门心思的非要向自己学习剑道,关键性格也是大大咧咧,说起话来丝毫不过脑子,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秦上仙说的哪里话,怎能会將人看扁?俺虽然不喜欢这些金石医学,觉得这医学术法啊像个娘们一样,婆婆妈妈的,但俺可不笨,领悟起来那是事半功倍,要不然,依照俺师傅的脾气,早就把我赶出师门了。”
雷震东略显不满地辩解道,他虽然看起来平常不咋著调,但在医学上面的造诣,按照他师傅吴又可的话,那也是惊才艷艷,稍微用练习剑道的閒余时间学习,就已经琢磨的八九不离十了。
把丹田內的真气输入周峰体內,把那些滯胀的经脉重新搭建起来些许脉络,周峰丹田里的真气经脉,包括法相,已经恢復了一个循环。
“好了,这傢伙被轰了个外焦里嫩,连法相真身都已损毁,也就只剩下一口气在这吊著,我只能勉强梳理一些皮毛,剩下的各种经脉搭建,包括法相凝聚,温养滋润的事情,还得我师傅亲自来,我是不行了。”
雷振东鬆了松筋骨,略显无奈的嘆口气,掏出储物袋的铃鐺法器,摇晃片刻之后,鬆了鬆手,整个人瘫坐在地。
“我师傅差不多要回来了,那姓方的小子,得了某的恩情,日后雷某要是开口有难言之隱,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你们读书人口中可是说的吃水不忘挖井人,富而思源,富而思进的。”
“嗯嗯,雷兄,大恩大德,方某没齿难忘。”
方言原本还对这个雷振东分外蔑视,如今得了对方恩惠之后,剩下的只有满眶感激,眼圈还在鼻尖打圈圈。
再看看那周峰,被打捞起来的时候仿若死尸。『
已经被雷震东费了一番功夫救治,这才勉强有了些许人设,吐出一口黑烟,声音略显悲呛到:“完了,全完了,师父说的对,那些魔门中人一个个狼子野心,包藏祸心,完全都是设的套,全中计了!”
一听周峰这话,心中本就预感不妙的罗曼,顿觉天塌地陷,忙不迭的上前一步,摇晃周峰。
疾言厉色的问询道:“你说什么,师父和老祖他们怎么了,什么骗局,是不是魔门北宗那个欧阳若,他设了这个圈套,誆骗我们?佛门那边又怎么样……”
她这一连串几个问题,再加上剧烈摇晃,把本来就伤势颇重的周峰摇的那是差点翻白眼,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艰难的吐出:“罗师姐,不是欧阳若,是……”
秦渔看这傢伙再说话,恐怕一口气儿都上不来了,忙不迭的出言安抚道。
“周师侄,勿要激动,等伤势好了再说不迟。”
反正木已成舟,大错已经铸成,也不急於这一时半晌。
罗曼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態,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几步,嘴中呢喃道:“没错,没错,秦师叔说的对,是师姐,我唐突冒昧了,师弟安心养伤就是,这里有师姐,不会出差错的。”
周峰的骤然出现,將原本还算愉快愜意的氛围瞬间打落现实,余下眾人面面相覷,剧都看出眸子里的低沉黯然。
过了一刻钟之后,得到徒弟报信的吴又可匆匆忙忙的背著药囊回来,原先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著急莽慌的。
等看到奄奄一息的周峰之后,饶是经多见广的吴又可都愣了会,以吴又可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面前这傢伙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早已经是一块能够呼吸和说话的焦炭。
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喘息,以及眼睛里那团亮光,吴又可甚至想问,把这死尸抬上来作甚。
“吴先生,吴先生,劳烦吴先生救治我师父,大恩大德方言永世不忘,方言给你跪下了。”
方言眼见救星出现,也不多废话,扑通一声跪在吴又可面前,央求的这个医道传人,救救自己苦命师父。
“方小友这是为何,行医救人是我医道本色,谈何答谢?”
感慨一声周峰生命顽强之后,吴又可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开始整治。
要不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吴又可虽然只有区区法身境修为,但作为现世已知,医道最为精湛的医学传人,只是稍微使些手段,又將周峰体內已经搬离破碎的经脉重新梳理。
最可惜的就是周峰的法相真身由於碎裂殆尽,想要重新凝聚成型,绝非旦夕之功,至於说皮肤內外层的焦炭糊状,吴又可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將里面的药膏糊满周峰全身之后。
这才起身悠然的嘆了一口气:“病患是遭了雷道术法的袭击,是臟腑由內及外的烧伤,敷了我的药膏之后,只能勉强调理表皮的伤势,至於说內里所造就的破坏,恐怕仍要费上许多功夫。”
“那吴先生,周师侄性命有虞否?”
秦渔只关注问题的关键所在,周峰如今至关重要,作为灵山大战的亲歷者,万鬼老祖以及千眼魔君乔旭的生死与否,还要依靠这个天工坊坊主来透露消息。
“嗯,无妨,就是伤势需要调理罢了,性命绝对无虞。”
得了吴又可的答覆之后,秦渔和方言都长鬆了一口气。
留下方言悉心照料周峰,秦渔叫上吴又可以及罗曼,把周峰的身份地位简单解释了一遍。
吴又可儘管对周峰的身份已经隱隱有了些许猜测,觉得居然能被方言叫做师父,想必在阴煞宗也不是什么小嘍罗,保不齐是个客座长老之类的身份地位。
可当听说周峰居然是第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天工坊的坊主之后,吴又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懵了片刻。
他原先可能预料过,这次阴煞宗在討伐灵山一战当中折戟沉沙,毕竟按照他对青面平天大圣的了解,这位大圣虽然是妖族出身,不过却格外仰慕人族文化,不是那种巧言令色的性格。
但是万万没料到阴煞宗损失竟然惨重到这种地步,居然连二代弟子中的翘楚都差点陨落。
要是以此类推的话,只怕宗主千眼魔君乔旭,乃至万鬼老祖也是凶多吉少。
当即略显忧虑道:“秦小友,吾等自中土,一路西行,目的就是为了寻求老祖庇护,如今是这般局面,只怕老祖也是自身难保,不如趁著佛门尚未腾出手的功夫,就此离去,凭我与那青面平天大圣的交情,也能苟且偷安。”
“苟且偷安?不,师父对我恩情恩重如山,不是我秦某惺惺作態,而是阴煞宗根基所在,早已是同舟共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如今生死存亡之际,若无老祖庇佑,只能像无根浮萍一样,任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