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北狄再犯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枢密院的灯火,又是彻夜未明。
连日阴雨终於停了,但秋夜的寒意却更浓,渗入骨髓。
苏彻靠在高背椅中,手里捏著一份刚从北疆呈来的例行军情简报,目光却落在案头那盏跳跃的烛火上。
简报內容平淡,无非是秋防布置、粮草储备、斥候日常巡逻范围等琐事。
韩铁山的治军风格向来如此,稳扎稳打,事无巨细。
但这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头髮紧。
自他明面上宣布对连环命案调查陷入僵局,朝堂上流露出力不从心的姿態以来,已经过去七八日。
朝中暗流涌动,旧臣怨懟,新贵观望,他与云瑾之间的裂隙在有心人渲染下,似乎越来越真实。
连赵家寧和庞小盼,也按照计划,各自扮演著焦头烂额的將军和收缩自保的商贾。
一切都按著预设的迷阵在发展。
可越是如此,苏彻心中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蜘蛛结网,最可怕的不是网已成,而是猎物入网前,那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云祤那边,自病情反覆后便再无公开动静,祤王府像个沉默的堡垒,连李太医每日的诊脉回报,都开始变得千篇一律。
脉象沉细,体虚需养。
但夜梟监控下,那个在刘家庄消失的老僕,依旧杳无音信。
那封提及“影蛛”的北疆密信,破译进展也极其缓慢,只確认了其中几个暗语与南疆某个已消亡的邪教有关。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暴风雨前,气压低到令人窒息的海面。
苏彻放下简报,揉了揉眉心。
肩头的旧伤又在隱隱作痛,仿佛在预警著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深秋特有的、万物凋零的气息。
皇城在夜色中沉睡,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地响起,更添寂寥。
就在这时——
“噔!噔!噔!”
极其沉重、急促,甚至带著一种亡命奔逃般疯狂的蹄声,由远及近,像闷雷般碾过寂静的皇城前广场,直衝宫门方向!
紧接著,是宫门守卫的厉声喝问,隨即,一个嘶哑到几乎破音的、带著哭腔的嘶吼,撕裂了夜空:
“八百里加急!北疆军情!北狄叩关!求见陛下!求见圣亲王!!!”
来了!
苏彻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甚至没顾上披外袍,身形已如箭般射出值房,直扑宫门方向!
几乎同时,女帝寢宫方向也亮起了灯火,隱隱传来喧譁。
等他赶到承天门外广场时,云瑾的车驾也已到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戴冠,只匆匆披了件玄色斗篷,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面色在火把映照下,是惊怒交加的青白。
韩铁山留在京中的副將韩冲,正搀扶著一个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信使,那信使手中死死攥著一个插著三根染血雁羽的铜管。
“陛下!王爷!北狄……北狄集结铁骑不下十万,兵分三路,昨日黎明突袭我狼牙口、黑水关、飞狐隘!”韩冲的声音也在抖,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攻势极猛,且……且对我军布防、换岗、甚至几处隱秘的屯粮点,了如指掌!狼牙口副將王贵临阵投敌,开关献城!
黑水关苦战一日,伤亡惨重,关墙多处被破!
飞狐隘……飞狐隘守將刘振,战死!关……关破了!”
“什么?!”云瑾身形一晃,被旁边的青黛死死扶住。
十万铁骑?三路齐发?
一日之间,连破两关,一关副將投敌?
这怎么可能?!
北狄何时有了如此实力,他们不都被自己大败了吗?又怎能如此精准地掌握边防虚实?
苏彻一步上前,夺过那铜管,拧开,抽出里面浸透血污的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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