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北狄再犯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是韩铁山的亲笔,字跡潦草,力透纸背,显是在极度危急仓促间写下:
“臣铁山百拜!北狄倾巢,三路並进,来势之凶,前所未有!
尤可惧者,贼似尽知我虚实,攻我必救,避实击虚。
狼牙口副將王贵叛,开关引敌,此关已失。
黑水关、飞狐隘血战竟日,伤亡逾万,飞狐隘刘振殉国,关破。
臣已收缩兵力,固守镇北、雁门二城,然贼势大,恐难久持。
军中或有巨奸,泄露防务,乞朝廷速派援军,並彻查內应!
北疆危殆,江山危殆!铁山顿首,泣血上陈!”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苏彻心上。
狼牙口正是周勃身死之地!
王贵?此人他有些印象,是周勃一手提拔起来的將领,算是周勃心腹,怎会投敌?
不,不是投敌!
是內应!
是早就埋下的钉子!
周勃之死,恐怕也与这王贵脱不了干係!
甚至韩烈、赵擎苍之死,天牢血案,流言四起,都是为了配合北狄此次入侵!
內外勾结,蓄谋已久!
目的就是让江苏朝廷內乱,无暇北顾,然后一举破关南下!
好毒的计划!好狠的手段!
一股冰冷的怒焰,从苏彻心底猛地窜起,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岩石般的冷硬。
越是危局,越需冷静。
“陛下,”他转身,看向云瑾,声音沉静得可怕。
“北狄再次入侵,事態紧急。臣请旨,即刻召开军机会议,调兵遣將,驰援北境,並彻查军中內奸!”
云瑾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著苏彻,看著他在惊涛骇浪前依旧沉稳如山的眼眸,心中的惊惶与愤怒,仿佛找到了锚点。
她知道,此刻能依靠的,只有他。
“准!”她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帝王的决断。
“传旨:五军都督、兵部、户部、工部尚书,即刻入宫议事!封锁北疆军情,暂不外泄,违者,以通敌论处!神机军即刻进入战备,隨时听调!”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沉寂的皇城瞬间被点燃,灯火通明,脚步声、传令声、马蹄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乐章。
半个时辰后。
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韩冲已將北疆详细军情在地图上標註清楚。
十万北狄铁骑,兵分三路,中路主攻狼牙口,左路牵制黑水关,右路猛攻飞狐隘。
兵锋直指北疆腹地,其目標显然是夺取北疆重镇,甚至威胁皇城。
“狼牙口副將王贵,家世如何?与周勃將军关係怎样?近日可有异常?”苏彻首先发问,目光如刀,扫过兵部尚书和几位都督。
兵部尚书擦著汗:“王贵……祖籍河间,寒门出身,因勇武被周帅赏识,累功至副將。为人……平日寡言,但作战勇猛。周帅死后,他……他表现悲慟,曾誓言要为周帅报仇。至於异常……北疆军报中,未曾提及。”
“未曾提及,便是最大的异常!”苏彻冷声道。
“周帅刚死,他作为心腹副將,不追查真凶,不整飭防务,反而在敌军压境时,开关献城?
此等行径,绝非临时起意!
必是早已与北狄暗通款曲,甚至周帅之死,也未必与他无关!
查!立刻去查王贵在京亲属、故旧,以及他近年来所有书信往来、財物进出!
尤其是与南边,或者与某些特殊人物的联繫!”
“是!”夜梟在阴影中应声,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