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动不了 诡异:我能看到所有禁忌
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尤其是左腿与左臂的关节处,仿佛瞬间被浸入了万年玄冰之中,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僵硬与迟滯感!
那不是体力不支,也不是肌肉疲劳,而更像是一种来自外部的、无形的束缚与干扰,强行打断了他那千锤百炼、近乎本能的闪避动作!
电光石火之间,奎元脸色陡然一变!
那原本计算好的闪避路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僵硬而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眼看那布满吸盘的狰狞触手就要扫中他的左肩,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从容,低吼一声,凭藉右半身强大的力量强行扭转身躯,整个人如同笨拙的滚地葫芦般,朝著右侧前方猛地一扑,一个极其难看的“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让那致命的触手擦著后背掠过。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白玉桥面上,又迅速弹起,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著。
他抬起头,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他没有去看前方仓皇逃得更远的鹤公,而是猛地扭头,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锐利无比地扫向四周—左侧的陆家队伍,右侧零散的修士,乃至更后方自己人所在的方向。
刚才那一下,绝非意外,更不是他自己失误!
是有人————在暗中对他施展了某种极其隱蔽的禁忌法!自的就是干扰他的行动,让他葬身浪下!
可是,这怎么可能?!
在这桥上,任何试图动用禁忌法的行为,都会立刻引动孽河更狂暴的反噬,之前那个试图与他同归於尽的陆家修士,就是最好的例子,其引发的巨浪几乎吞噬了小半段桥面。
然而,刚才那针对他的干扰,虽然效果明显,却————並未引发孽河更剧烈的反应!
除了那道原本就该袭来的浪潮,孽河並无其他异常。
这意味著,出手之人,要么掌握著某种可以规避的诡异法门,要么————其施展的“手段”,根本不被孽河判定为“禁忌法”!
无论哪一种,都极其可怕,且对方隱藏得极深。
奎元缓缓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衣袍上的水渍,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警惕所取代。
他不再急於追杀鹤公,反而刻意放慢了前行的速度,一边继续闪避著规律袭来的浪潮,一边等待著后面的林松、方烬等人赶上来。
不多时,林松、方烬便陆续赶到了奎元身侧。
“总鏢头?”林松看到奎元阴沉的面色,眉头立刻皱起。
奎元微微抬手,示意他噤声。
他自光扫过三人,尤其是在看到方烬时略微停顿了一下,隨即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方才,有人暗中对我施展了禁忌法。”
林松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方烬也是心头一震,可是方才他並未看到因催动禁忌法而引起庞大浪潮。
“可是————並未有更大的浪潮涌现?”方烬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低声问道。
奎元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那干扰来得极其隱蔽,只针对我一人,且————似乎並未完全触动此桥的“规矩”,我方才险些著了道。”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或远或近的身影,继续道:“此前我们通过此处时,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如今看来————有人,或者某种存在,找到了钻空子的法子,或者————掌握了更超出我们理解的东西。”
林松的脸色更加难看,拳头微微握紧:“可知何人所为?”
奎元缓缓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不知。出手极其隱蔽,时机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在我即將闪避浪潮的剎那。此人隱藏极深,而且————其目的不明。未必是陆家,也可能是其他浑水摸鱼之人。”
“从现在开始,不仅要提防浪潮,更要提防暗中可能袭来的冷箭,此人能干扰我一次,就能干扰第二次,也能干扰你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任何异常,立刻出声示警。”
奎元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锥子,深深刺入方烬与林松的心头。
二人顿时心中凛然。
这意味著,他们不仅要应对眼前看得见的、规律性的致命浪潮,还要防备那来自暗处、不知何时会降临、且可能完全无法预判的阴损袭击。敌人不仅强大,而且狡诈,能够在这规则森严的“洗孽桥”上钻出空子,这比直面一个强大的禁忌更加令人不安。
奎元交代完后,不再停留。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呼吸与节奏,再次朝著前方的鹤公衝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虽然依旧迅捷精准,但明显多了几分谨慎,不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逼近,而是保持著相对安全的距离,如同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更好的时机,同时也提防著可能再次袭来的无形袭击。
此后一段时间,奎元那边似乎再未出现类似的情况。
他灵活地穿梭在浪潮之间,稳步向前,与鹤公的距离依旧在缓慢拉近,但那种游刃有余、掌控全局的气势,已经收敛了许多。
盯著奎元离去的背影,方烬的目光却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一边凭藉著愈发熟练的身法闪避著接连袭来的浪潮,一边將锐利的视线投向前方玉桥上的眾多身影。
陆家残存的几人正聚在一起,互相照应著艰难前行,看起来並无太多余力关注后方。
更前方,是那些零散的、侥倖存活下来的其他修士,他们各自为战,狼狈不堪,似乎也不像是能施展出那种精妙阴损手段的人。
还有那个如同鬼魅般穿梭、此刻已经走到相当前方位置的黑袍人————他会是那个暗中出手者吗?
方烬心底默默盘算著,將一个个可能的人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一排除,却始终无法確定。
那暗中黑手隱藏得太深了,而且其手段之诡异,完全超出了常理。
就在他刚刚惊险地侧身,让过一道贴著桥面横扫而来的墨色浪头,身形还未完全站稳,气息微微起伏之际,便见一道速度並不算太快、角度也不算刁钻的寻常浪潮,从林松的右侧前方缓缓涌来。这种程度的袭击,对於经验丰富的林松而言,本应是轻易就能预判並闪避开的。
然而,林松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道正朝著他拍打而来的浪潮!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自光甚至有些茫然地望向前方,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准备闪避的意图,仿佛突然之间失了魂,或者————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方烬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几乎想都没想,在千钧一髮之际,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林松,右手五指如鉤,狠狠抓住林松腰间的衣物,用尽全身力气,將他朝著自己这边猛地一拽!
“嗤啦“7
林松的身体被硬生生从原地扯开,那墨色的浪头擦著他的后背轰然拍在桥面上。
两人踉蹌著退后几步,才勉强站稳。
林松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涔涔而下。他剧烈地喘息著,眼中充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抓住方烬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转过头,看向方烬,嘴唇哆嗦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著剧烈颤抖的声音道:“方老弟————刚才·————刚才我————我动不了!”
“不是我不想躲————是身体————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就像————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眼神惊恐地扫向四周,仿佛那无形的恐怖正潜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
“是那个人————他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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