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书难求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第三期的內容依旧不复杂。
除了有点烧脑、有点谜语人、有点豪情壮志之外,確实无甚大不了。
“我是该先问那首杜甫的诗,还是该问《上阳台贴》是否存在,亦或是……”王健康说不下去,他满脑袋都是那副幻想出的绝妙画卷。
试想一下。
在天宝年间的某一日,大唐的歌舞依旧昇平,贵妃的羽衣霓裳不断。
报效君王无果的李太白,同好友杜甫、高適结伴同游,不慎误入王屋山。
此山树木林立,竹叶葱鬱。忽而,悠扬的笛声穿林而来,只见一樵夫正立在扁舟上吹奏。
笛声悠扬婉转,勾起人无限愁绪。
三人大喜过望,赶忙询问这樵夫,该如何去山顶的阳台宫。
那樵夫见此三人著实可怜,遂领其前往,途中三人诧异发觉此樵夫言谈举止格外不同,似是有多年阅歷的大儒,不由得引为知己。
是夜,太白未眠,梦中又见大明宫的万顷殿阁,与沉香亭中的朵朵鲜妍牡丹,惊起时残灯半灭,推窗而望,忽闻那樵夫立於屋檐之下。
趁夜色尚浓,月光明亮,两人乘兴踏月,西入酒家,不觉人物两忘,身在世外。
正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王健康想得如梦似幻,脑海中各种细节梦得压根停不下来。
王文明辣评:“戏加得有点多。”
“爸,別告诉我,你看完后没有类似的幻想,”王健康拄著下巴,笑得格外促狭,“这可是同李太白醉月哎!他甚至还写了本《乘兴帖》!天哪!君安到底是从哪儿生出的这种灵感?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呢。”
闻言,王文明又好笑又好气。
“你要是能想到这点,你就该改名叫『君安』嘍。”
“这倒也是,”王健康又留恋万分地扫眼杂誌上的宋体字,“哎,看完这一期连载,我愈发想要考上大学了。”
王文明挑眉:“怎么?不想学地理,又想学歷史了?”
这话指的是王健康每看一期连载就要改一次志向。
看完第一期《那个男人》,他决心当个医生(不知道生物学家为何物);看完第二期《那个男人》,他决定为地理学奉献终生;看完第三期……他等听这小子的变卦。
王健康郑重又郑重地摇头:“不是想学歷史,而是……我很討厌承认我其实不太能看懂君安藏在文章中的知识点,比如杜甫那首诗、又比如《上阳台宫贴》和《乘兴帖》,我觉得君安写得是真实存在的事物,可这又毕竟是幻想小说,可能也有作者虚构的成分。”
话落,他重重嘆口气,
“没有知识真可怕,连看个小说也迷糊,还是要努力学习,努力接受新知识,不再被君安藏在文章中的小把戏玩弄。”
王文明就喜欢听儿子说这种上进的话。
“你的反省很好,知识改变命运!”他拍拍儿子的肩膀,“但杂誌我还是要拿走,別想著半夜三更偷看,更別想拿出去跟你的小伙伴们炫耀。”
王健康立刻垮脸。
“……得,白搞抒情攻势了。”
虽然王健康没法將《人民文学》偷出去贡献,但总有年轻人能掏得出四毛钱,並由此成为小团体的短暂话事人。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人不需要四毛钱,也能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人民文学》。
朝內166门口。
冯驥材做贼似的將《人民文学》递给赵振开。
“快点拿走,別让其他人瞧见。”
赵振开也跟做贼似的接过来,哧溜便塞进挎包里,白色的哈气从他嘴边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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