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时代的束缚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闻言,赵振开瞬间觉得手中的挎包千钧重。
……哪怕他极其怀疑这只是里面几个人的夸张比喻。
在正式登场前,他还是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提醒里面的朋友他回来了。
大呼小叫的声音顷刻消失。
再推开小屋门一瞧,四五个朋友或坐或臥,皆矜持又稳重地朝他微笑。
“振开,你终於回来了,”蒋世伟笑著迎上来,“辛苦你跑一趟,快点坐下歇脚。”
今日来的朋友並不多。
一位是老朋友蒋世伟,一位是住在附近的石铁生,一位是近期的新秀顾诚,还有一位北影厂的子弟程凯歌。
小小的屋子挤得没什么空当。
赵振开不免感嘆:“工作日还来这么多人?你们够有空的。”
“瞧你这话说的,如今咱们这群人可只有你弄得到君安的新书,我再是没有空也得抽出空来,”蒋世伟一边回答,一边往他的挎包上扫,“冯驥材给你了吗?”
话落,其余四人纷纷投来目光。
拋开算是此圈新朋友的程凯歌,石铁生和顾诚都是靦腆性质,不怎么开口讲话,只好奇又期待地看著他。
赵振开兀自將挎包放在桌子上,同时还嘱咐蒋世伟。
“你给铁生挪下轮椅,別让他离煤炉那么远,如今天儿冷,別冻出个好歹来。”
不等蒋世伟行动,程凯歌屁顛屁顛地弄起来。
“我来弄!我来弄!”他一边摆弄那轮椅,一边怪好奇地追问,“冯驥材真能搞到君安的样书?”
石铁生边配合程凯歌调整,边下意识投去注意力。
赵振开解开厚重的棉袍,叠好放进衣柜里,又蹲在煤炉边烤手。
“这天真是邪了门,冷得是要了命,”抱怨完天气,他才回答上个问题,“一本样书而已,君安向来不在意这等小事,冯驥材也跟他打过招呼。”
他停顿下又提醒:“作家拿到的样书跟寻常货无甚区別,都是一批生產出来的。”
程凯歌表面默不作声,內心却对此另有看法。
別的作家的样书如何不清楚,但君安的样书绝不可能平平无奇。
那可是君安哎!
手脚暖和起来,赵振开给自己倒杯水湿润喉咙,这才郑重其事地从挎包里掏出第12期《人民文学》。
一行人围著煤炉各自坐好。
赵振开和蒋世伟坐在床边,石铁生和程凯歌紧挨著坐,顾诚则坐在最外侧。
“还是老规矩,”赵振开说,“大家各自念一段,由我先行开始。”
说著各自念一段,可赵振开一念起来,便发了狠、忘了情。
特別读到庄生追忆“太白醉月”时,他整个人已经兴尽晚回舟,误入文本深处。、
美妙,美妙,惊起一圈惊嘆。
君安的创作有种特点,越看越上头,越看越上癮。
阅读者会不自觉地被君安的思路带跑,然后陷入到君安给予的文学陷阱中。
况且,第三期的內容比之前两期更有代入感。
代入一位活了上万年的“怪异”很难,代入一位上山砍樵却遇见迷路诗仙的樵夫很简单,此时再结合起前面的“怪异”身份,这种代入更香了!
更別提故事中还有道教这类神异元素、安史之乱这种著名歷史元素,还有杜甫后来追加的“孤城笛起愁”。
真是让人怀疑许多年后,在安史之乱结束,杜甫哀嘆“白头搔更短”之前,庄生又一次遇见杜甫,为了避免被发现身份异常,他並未现身露面,只又一次再吹奏起那首初遇时的低音。
多年后重逢,只一首高山流水,便足以叫知音落泪。
又或许李白梦中见霓裳纷飞,大唐如繁华如故,醒来后孤灯半盏,道观幽怨森冷,推窗而望,一道骨仙风之人正回头望来,多年后记起这幕,不免得挥笔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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