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閔熙珍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野心很大,为了新团可以让老团消失,为了画面效果可以无视风险。”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静下来。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利刺,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事会伤人。但是刚才会上的每一句话,她都是考虑过的:哪一句是给方时赫听的,哪一句是给苏成镇和韩圣寿听的,哪一句是故意不留退路的。
她只是没有想到,“pink tape”和“雪莉”这两个词,还会在十几年后,被扔到她面前,当成反对她的证据。
——那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骄傲的一段时间。
——也是现在被人拿来当“你不择手段”的原点。
閔熙珍重新往会议室方向走了一段,最后没有回去,而是径直走向电梯。指尖停在“上”的按钮上,想了想,按了“下”。
楼上是继续爭吵得gfriend的命运,楼下是普通员工的工位。閔熙珍忽然有种非常强烈的疲惫感——不想再在这个楼层多待一分钟。
电梯门合上的剎那,閔熙珍在心里默默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说了一句:“对不起。也谢谢你。”
对不起的是,她没能在那家公司给她多爭取一点喘息的空间;谢谢的是,如果当年没有那段合作,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的那些疯癲念头,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完美的演绎出来。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閔熙珍把这些想法全部压回去,表情重新收拾成別人熟悉的那一副冷静。
前面还有更大的项目要搬,还有更难的仗要打,还有一支还没出道的女团等著她把世界打开一个入口。她也没有资格长时间停在这根回忆上。
至於別人怎么讲她,她已经预料到了——
有人会说她是“野心很大的女人”,有人会说她“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有人会把她和某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名字永远捆在一起。
她只能做一件事:继续往前走。直到有一天,真的轮到她坐在最高那层,谁也不能隨便用別人的名字来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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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hybe会议桌这一侧,出身sm的几位高层正各自端著杯子,神情冷淡。
没人抬嗓,也没人真把对方当成“需要说服的对象”。方时赫望著这一幕,眼神里反而浮出一丝近乎愉悦的神色。
这份“不合拍”,对他来说正是一种资產——一边把帐算清,一边把故事讲满。如果能把这些人绑在同一栋楼里,对资本市场来说,永远都是利好。
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轻描淡写地说道:
“去年十二月时,我其实提过另一个方案。”
那张纸上,赫然是一行手写的备註:
“iz*one结束活动后,可考虑与內部出道组整合。”
iz*one的名字,被萤光笔划出重点。
“我当时说,如果担心新女团盘子太小,不如乾脆把那几个孩子也签进来。”
“粉丝盘够大,知名度也高。对投资人来说,好讲故事。”
他语气轻飘飘得,像隨手念新闻一般,复述著当时说过的一句话:
“『hybe版girl-crush produce』,听起来不坏吧?”
韩圣寿望著纸上那行字,脑中已默默列出一长串名字清单,尚未开口,閔熙珍就已经接过话头:
“我当时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她盯著方时赫,语气平静,眼里却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锋利。
方时赫耸耸肩,摊开手:“你说我是流氓。”
她点了点头:“拿刚解散的孩子当筹码,是流氓行为。”
“那不是企划,是赌场。”
bighit本部长轻咳一声,这种话,註定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会议纪要中。但在场的都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从sm走出来的这几位,还是一样。
一个敢在董事会当面骂会长“流氓”;一个只要故事够吸引人,任何资源都可以变成筹码。
像韩圣寿这种从后勤、艺人管理一步步爬上来的,在他们眼里,始终只是“把行程排好的人”。
“好吧。”方时赫轻笑,“既然当不了流氓,那我就当出资人。”
他重新握起笔,在纸上乾净利落地写下三个字母:
ador
並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girl group–从source music独立
“既然你坚持要自己的厂牌,那这一层楼就归你了。”
“不再叫source music的副牌,而是正式从source music独立出去的ador。”
总务室长飞快记录,声音压得很低:
“也就是说,16层整层划给ador,bighit music调整至15层,source music维持在10层。后续將配合10月实质分割、11月法人登记节奏……”
他说到“实质分割”时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练习生、员工、项目,全被打包搬到楼上;楼下,只剩几盏灯,几个人,source原来的一整个团队,几乎被抽空。
“source那边,未来重点转向l组。”
方时赫接话,语气平淡,“等她们把团队和人手补齐,再考虑搬楼。”
这话也顺势將另一组女团的出道时间线,悄悄往后挪了一格——ador先,source后。
他的视线掠过屏幕上16f与10f的標记,最终停在13f的位置。
“pledis这边——”
他抬眼看向韩圣寿,语气仍然温和:“十三层,有人会忌讳,你介意吗?”
韩圣寿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却带著锋芒:“我们这种从星船出来的,不太挑数字。”
“seventeen本来就是十三个人起家。”
他刻意將“十三”两个字咬得清晰:“楼层在哪不重要。”
“重要的是——哪一层的灯,晚上常亮。”
话说得圆润,却也像是在回敬刚才那句“我决定谁被记得”。
閔熙珍偏过头,冷冷一笑:“那就看看,哪一层的灯,五年后还亮著。”
这一次,她连绕回sm旧话术的耐心都没有——谁做的pink tape,谁是流水线出品,彼此心里都清楚。
方时赫望著两人表的交锋,像是在欣赏一场刚刚开始的棋局。
“那就让13层成为pledis的楼。”
“seventeen、fromis_9,还有你未来要做的girl line,都从这里开始扎根。”
他顿了顿,又像隨口想到什么似的,翻了翻桌上的资料。
“fromis_9这次回归的表现,我看了。”
“企划不错。”
他指尖点在其中一页:“那个……做fromis_9企划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著?”
韩圣寿眼神略顿,旋即恢復平静:“公司新人,曹逸森。之前在金融圈。”
“啊,对了。”
方时赫露出“对上號了”的表情,將那页纸抽出来,单独放到一边。
“等ador那边女团企划细化一些,把案子拿给我。”
“也让曹逸森来一趟。”
他抬头,看向屏幕上那行刚刚被改写的字:
16f– ador(girl group headquarter)
“既然要在顶层打女团战,就把那种会算帐、又不只会算帐的人,也拉上来看看。”
紧接著,会议便进入执行阶段。总务確认搬迁时间,法务记录分割节奏,hr规划后续调岗。
没人注意到的是——
这间顶楼会议室里,除了楼层编號被改写,
还有两样东西,悄无声息地写进了hybe的新地图。
一是ador这个名字,从此不再只是source名下的副牌,而是直掛於顶层、面向整个女团市场的战旗。
二,是一个远在纽约、正忙著带队seventeen跑时装周的名字——
曹逸森。
他此刻也许正忙著確认走秀时间、对接品牌公关,刷手机时,也只是隨手划过一条新闻:
“bighit正式更名为hybe,新总部入驻龙山。”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这栋还带著清漆味的新楼顶层,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顺手,也把他推上了一场以16层为起点、以“把aespa踩在脚下”为目標的女团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