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產业兴衰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大周皇店?”茱莉亚眼睛霎时亮起,一把抱起包袱,旋风般卷进臥室。
管家心领神会,朝厅內僕役使个眼色,眾人悄无声息退得乾净。
不多时,她推门而出:素白衬衫衬得脖颈修长,藏蓝小西装收腰利落,百褶短裙下是哑光黑丝袜,每一步都踩著光晕晃动。
乔治闻声回头,呼吸一滯,目光再难挪开。
那一夜,他折损多少寿数无人知晓;但对茱莉亚而言,这確是近年最雀跃的一晚。
这般光景,不单落在乔治庄园——整座伦敦,数十处宅邸里,烛火通明,笑语低回,几乎如出一辙。
说到底,大周皇店的衣裳,在英吉利人眼里,本就是奢中之奢。寻常人家咬牙攒满一年工钱,怕也换不来袖口一道金线,唯有贵族才消受得起。
因此,首批货仅三天便被抢购一空。
起初顾客多挑深夜登门——毕竟这些衣裳,本就为臥房添彩,白日里鲜少有人敢穿出门。
可没过几日,风向陡转。
並非因衣裳见不得光,而是皇店新到一批珠宝首饰,硬生生把贵妇们从闺房拽进了铺面。
比起大周闺秀满头珠翠的繁复,欧洲女子腕上颈间,向来只有金、银、钻石、珍珠四样。
可大周匠人雕的翡翠温润生光,玉鐲透出青雾般的水色;金银细工更是纤毫毕现,花丝盘绕如藤蔓缠枝,蝴蝶翅膀薄得能透光。
贵妇们一见便挪不动脚,试戴之后更不肯撒手……
沈凡將衣饰设计全权託付王皇后打理,此后再未插手——他实在腾不出空。
六部九卿呈上的首个五年计划草案,早已堆满御案:有的切中肯綮,有的陈腐守旧,有的谨小慎微,有的胆大包天。
沈凡逐条批阅,隨后召集三品以上重臣,连议四十多日;又数次召皇家学院的宿儒硕学闭门详辩,方定下最终章程。
他以千年后的格局审视国策,自然少有疏漏;可满朝文武却无此眼界,他只得一句句掰开讲透。
譬如他力主天津卫、松江、广州三港五年大改貌,要建成贯通东西的贸易枢纽——这事,当初在朝堂上足足爭了七天。
更要以这三座港口为支点,分头构建渤海、江南、珠江三大工业走廊。
沈凡拋出这个构想时,朝堂上一片茫然。大周虽已推开国门看天下,可多数官员仍把目光钉在田亩税赋上,对海上商路蕴藏的滚滚財源,压根儿没往深里想。
更有人张口就说:海贸之利,不过是锦上添花,丟了不心疼,得了也填不满国库。
根子还在读书人的骨子里——满朝文武,哪个不是啃著《四书》《五经》长大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愿刻进血脉,谁还耐烦琢磨“银钱怎么流转”“作坊如何聚力”这些俗务?
沈凡反覆申明实业乃立国之基,可底下应者寥寥,推不动、落不实。
他后来才真正想透:不是大臣们懒,也不是他们轻慢钱財,而是“经济”二字,在他们脑子里尚是一团雾气,既无概念,更无抓手。
皇家学院倒是编过上百种典籍,可翻遍书架,竟找不出一本讲產业兴衰、市场脉络、资源调配的实务之书。
不单大周如此,放眼欧洲,至今也没人写出一部能拎得清发展逻辑的通论——只不过那边已有不少学者蹲在码头、钻进工坊,一笔一划记帐本、算成本、画图谱,真刀真枪地摸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