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耗材费工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对瓦剌通商,则关乎北方边疆能否真正化干戈为玉帛,由千年隱患蜕变为稳固腹地。
若这事成了,困扰华夏大地数千年的北疆之患,从此就只是史册里一页泛黄的旧纸。
晋中巡抚是科举出身的老文人,熟读《通鑑》《汉书》,深知自秦筑长城起,阴山南北的刀兵从未真正停歇——匈奴铁骑踏碎过多少关隘,突厥弯刀染红过几道黄河,而今瓦剌的套马杆,又在边境线上划出多少道暗影?朝代更迭如潮涨潮落,草原部族亦似野火燎原,一茬灭,一茬生,唯有边民世代在战火余烬里拾柴煮饭。
倘若瓦剌真能扎进大周肌理,从此同耕一垄地、共饮一渠水、同守一座城——那於天下,於晋中,於他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都是实实在在的福泽。
“陛下,这可是太原府辖內规模最大的露天煤田!”次日,晋中巡抚引著沈凡抵达榆次县,位於太原府南郊,一边指著起伏的矿坑,一边细数矿工人数与运转中的器械。
实地踏勘一圈后,沈凡未作长谈,只郑重叮嘱巡抚务必严抓生產安全。
毕竟露天作业看似敞阔,每年仍有不少矿工被塌方、滚石、瓦斯或机械所伤,命丧当场。
巡抚也无良策可施,唯能加厚抚恤银两,厚葬亡者,优待遗孤。
听完稟报,沈凡又道:“晋中群山连绵,人丁兴旺,平原稀少,务须守住耕地红线——万不可为眼前几两银子,动了百姓的饭碗。”
“请陛下宽心!”巡抚拱手应道,“眼下已开的煤矿,九成以上都在山坳沟谷里,平川沃野上几乎不见矿井。”
实则,晋中不少大煤层正伏於交通便利的膏腴之地,土质肥厚,最宜耕种。但巡抚盘算过:若在平原掘矿,农人失地,粮源断绝;再从外省调粮,运费高昂,得不偿失。权衡之下,他悄悄压下了所有平原矿区的开採奏议。
沈凡无意深究其中关节,他只盼民生与实业之间能稳稳立住一根秤桿——既不让百姓饿肚子,也不让大周缺了炉火之薪。
他不愿因饥饉动摇国本,更不愿借发展之名,把百姓推入困顿深渊。
可这根秤桿,实在难寻。尤其在大周当下,通晓经世之道的官员凤毛麟角。
好在,这年头的官吏大多惜命如命。即便清楚开发平原煤田能换来亮眼政绩,巡抚仍咬牙按住了文书,没让它递上京师。
但他也没因怕出错而裹足不前,转头便批了太行腹地几处大矿的开採令——多花些银子罢了。
真正烧钱的,是修路。
山道陡峭崎嶇,凿岩铺石,耗材费工,单是运料便要翻几道岭。
所幸户部早拨下专款,加上晋中各衙门歷年积存与晋商踊跃捐输,修路银子竟颇为宽裕。
其中,晋商掏的钱占了七成有余。
晋商豪富,天下皆知。
纵使沈凡初登基时抄了几家票號,重创其根基,可比起江南盐商、岭南海商,晋商仍是腰杆最硬、家底最厚的那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