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在深渊里越滑越深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这可能是“回归热”,一种由虱子传染的病,反覆发作,一次比一次凶险,而且很容易传染。队伍里不能留。
那天晚上,队长和政委找她谈话,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孩子,恐怕保不住了。为了队伍的安全,最好……“处理”掉。
处理掉?怎么处理?她当时就疯了,指著队长的鼻子骂,骂他们冷血,骂他们不是人。
她男人,也是游击队员,蹲在一边抱著头,一声不吭,最后狠狠捶了自己脑袋几下。
最后还是政委发了话,说这样吧,找个可靠的老乡,偷偷把孩子送到山外,找个地方安置,是死是活,看孩子的命。
但从此以后,这孩子就不能再跟队伍有任何联繫,就当……没这个人。
那是王秀秀一生中最黑暗的一个夜晚。
她抱著气息微弱的儿子,跟著一个沉默的老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夜,来到山外一个破土地庙。
她把身上仅有的两块银元塞给老乡,求他找个郎中看看。
她亲著儿子滚烫的额头,眼泪流进孩子的脖子里。
“栋儿,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妈以后……妈以后一定去找你……”
她不知道儿子听没听见。老乡抱著孩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队伍,她大病一场。
病好后,她就像变了个人,打仗更不要命,眼神里总有一股压不住的狠劲和死气。
別人都说,王秀秀是伤心过度,化悲痛为力量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个窟窿,从此就再没填上过。
解放后,她隨著队伍进城,进了军管会,当了个小干事。
有了稳定的地方,她立刻开始疯狂地打听儿子的下落。
托人,找关係,花了不知多少钱和精力。
终於,一年多后,有了消息。
那个老乡確实把王栋送到了山外一个小镇,找了个郎中。
郎中说,是“回归热”,拖得太久,引发了严重的心臟和神经系统併发症,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人废了一大半,而且这病在大陆根本没法治断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復发,一次比一次凶。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老乡后来听说,有个从香江回来的远房亲戚,说香江那边有洋人的医院,或许有办法治这种怪病,但花费是天价。
香江……
那时候,香江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世界。
想去,谈何容易。
可她看著手中儿子辗转寄来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信(他后来被那家好心人收留,学了几个字),信上说:“妈,我难受。这里的大夫说没办法。我想回家。”
她的心,碎了。
为了证实儿子的信真假,她特意去了一趟,目睹了儿子的惨样,心都要崩溃了。
治疗,就是天文数字!!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机会来了。
军管会负责清查、接收一批反革命分子和敌偽人员的资產。
金条、珠宝、古董、地契……很多东西从那些深宅大院里搬出来,堆在仓库里,登记造册。
她是经办人之一。
第一天晚上,她对著油灯,看著那些黄澄澄的金条,脑子里全是儿子信上那句话:“妈,我难受。”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两根最小的小黄鱼,冰凉的,沉甸甸的。
她握在手里,握了很久,手指掐得掌心发白。
然后,她飞快地环顾四周,把金条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动作快得她自己都害怕。
那一夜,她没合眼。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这是贪污!是犯罪!对不起组织,对不起牺牲的同志!另一个声音更大:没有钱,栋儿就得死!你想眼睁睁看著他死吗?你当初没能保护他,现在连救他的机会都不要吗?那些金条,本来就是不义之財!拿一点,救儿子的命,怎么了?
天亮时,她眼睛通红,但心里那点挣扎,被更强大的母性和对儿子命运的恐惧压垮了。
她找了个由头,在那批物资的登记册上,轻轻划掉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两根小黄鱼,变成了她救儿子的第一笔“药费”。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变得小心翼翼,专挑那些登记混乱、来源模糊、或者原主已经死绝了的东西下手。
每次不多拿,但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把东西换成钱,再想办法托可靠的人,辗转送到香江那边。
儿子的信渐渐变了。
字写得工整了些,信里说,香江的医生看了,说需要长期治疗,用一种很贵的进口药,还要定期复查。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为了维持这笔庞大的开销,她那点军管会干事的津贴,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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