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21.在深渊里越滑越深  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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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越陷越深。

后来,街道办成立,她因为“出身好”、“有基层工作经验”,被调去当了主任。

官不大,但管著一片街巷,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成分评定、工作安排……手里的权力,实实在在。

也就是在街道办,她遇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那时候刚被厂里和街道指定为南锣鼓巷95號院的“联络员”。

他上门来匯报工作,姿態放得很低,一口一个“王主任”,恭敬里带著精明的试探。

他向她反映院里的一些“困难”,比如谁家揭不开锅了,谁家孩子该上学了,说著说著,就提到了何大清跑后留下的俩孩子,傻柱和何雨水。

“王主任,您是不知道,那何大清真不是个东西,一拍屁股走了,留下俩半大孩子,日子难熬啊。厂里虽然有点补助,可终究不够。我是院里的联络员,看著心里不落忍。有时候吧,就想著,能不能街道这边,有点灵活的政策,或者……我这边先帮著垫垫,等孩子们大了再说?”

王秀秀听著,没立刻表態。她见过太多这种“困难”了,真真假假,里面多少是想钻空子、占便宜的。

易中海很识趣,没再多说,临走时,却“无意中”留下了一个旧手帕包著的小包,说是“一点家乡土產,给主任尝尝”。

等人走了,王秀秀打开一看,哪里是什么土產,是几张崭新的全国粮票,还有一小卷钱。

她看著那些东西,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种人,她一眼就能看穿:表面憨厚,內里算计,想用这点小恩小惠,从她这里套取更大的便利,或者,在她这里掛个號,以后有事好说话。这特么的就是个为了养老,癲狂的人。

她本想退回去。

可手指碰到那捲钱,又想起香江那边刚刚催要的下一笔药费。

儿子的信里,语气越来越急切,说最近复查结果不好,医生建议换一种更贵的方案。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把手帕包塞进了抽屉。

那捲钱,不多,但解了燃眉之急。

从此,她和易中海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易中海时不时会以“匯报工作”、“反映情况”的名义过来,每次都不空手,有时是钱,有时是紧俏的票证,有时甚至是一些不大起眼但实用的东西。

作为回报,王秀秀对他那个“联络员”的工作,给予了极大的“信任”和“自主权”。

街道需要各院报上来的困难户名单、补助发放情况,只要易中海递上来的,她基本不看,大笔一挥就批。

易中海在院里搞“互助捐款”,她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在街道大会上表扬过南锣鼓巷95號院“邻里团结,互助风气好”。

她知道易中海在中间肯定捞好处,但她不在乎。

她需要易中海这条线,稳定地给她提供“孝敬”。

而易中海,则需要她这个街道主任,做他那些见不得光勾当的保护伞。

后来,聋老太太也掺和进来。那老太太,人老成精,看出易中海和王秀秀的关係不一般,也凑上来,倚老卖老,时不时送点“心意”,或者提供点院里谁家有什么“底细”的消息,帮著易中海更好地掌控院子。

王秀秀照单全收。

她的抽屉里,渐渐有了金戒指,有了玉鐲子,有了更多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值钱的东西。

她把它们小心翼翼地藏好,变成一笔笔弄到香江的救命钱。

她也曾有过不安,尤其是看到院里一些人家,明明过得紧紧巴巴,却还得被易中海以“互助”为名刮一层油水的时候。

比如后院的高家。

那老爷子带著孙子高阳,日子过得清苦,孙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易中海却总说高家“不符合重点补助条件”,把本该给他们的救济粮、补助款,剋扣下来,挪作他用。

王秀秀有一次去院里“视察”,远远看见那个叫高阳的半大孩子,蹲在墙角啃一个黑乎乎的窝头,眼神怯生生的。

那一瞬间,她心里某根弦动了一下,想起自己小时候挨饿的滋味,想起儿子王栋小时候苍白的小脸。

她差点就想走过去,问问情况。

可易中海立刻凑上来,赔著笑脸,低声说:“王主任,您別被表象蒙了。高家那老爷子,成分有点复杂,早年做过小买卖,思想上……有待提高。他孙子嘛,年纪小,不懂事。咱们街道的资源,得用在刀刃上,用在真正根正苗红、积极向上的家庭。”

旁边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帮腔:“是啊,王主任,那高家爷孙,脾气犟,不爱跟院里人来往,不合群。咱这互助,也得看人不是?”

王秀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看著易中海和聋老太一唱一和,看著远处高阳那双清澈却无助的眼睛,心里那点怜悯,迅速被更现实的考虑压倒了。

高家爷孙,无依无靠,掀不起什么风浪。而易中海和聋老太,是她稳定的“財源”,还能帮她维持院里表面的“稳定”,让她的工作报告写得漂亮。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视而不见。

还有何雨水那丫头。她知道何大清每月寄钱回来,知道易中海截留了大部分。

有一次,何雨水跑到街道办,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带著怯,小声问她:“王主任,我爸爸……是不是没寄钱回来?我哥说没有…”

王秀秀看著小姑娘期盼又害怕的眼神,心里莫名烦躁。她当然知道有钱寄来,易中海每月“孝敬”她的里,就有何大清的血汗钱。

她板起脸,拿出街道主任的威严:“何雨水同学,不要听信谣言。你父亲的情况,组织上正在了解。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去吧,院里的事,多听易中海同志的,他是组织信任的联络员。”

何雨水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低下头,慢慢走了。

王秀秀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抓不住的不適,但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饿几顿,死不了。

她的栋儿,还在香江等著救命钱。

就这样,她在深渊里越滑越深。

从最初战战兢兢拿两根金条,到后来面不改色地收下易中海送来的厚厚一沓钞票。

从曾经那个敢打敢拼、心怀理想的游击队员,变成了一个精於算计、冷漠自私的街道办主任。

她也想过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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