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五章:世界震盪  冰与火之乞丐王的逆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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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离开阿斯塔波的速度,比韦赛里斯预想的快得多。

信鸽、快马、商船、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情报贩子——这座城市像一头被剖开肚腹的巨兽,每一根血管都在向外喷涌著鲜血和秘密。

三天之內,奴隶湾陷落的消息就隨著海风飘向了四面八方。

而世界,开始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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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渊凯时,正是黄昏。

落日將这座“黄色之城”的砖墙染成暗金,奴隶市场上最后一批床奴被买走,空气中瀰漫著香料的甜腻和汗水咸腥的混合气味。

这座城市以培养性奴闻名七国,据说最昂贵的欢悦奴能卖到一万金幣——足够买数十个精锐战奴。

当那个浑身尘土、马匹几乎跑死的信使跌跌撞撞衝进贤主议事厅,喊出那句“阿斯塔波陷落”时,在场的二十七位贤主——肥胖的、精瘦的、戴著金炼的、手指上摞满宝石戒指的——先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般炸开。

“不可能!一夜之间?”

“那个坦格利安小子带了多少人?两万?三万?”

“鹰身女妖在上,祭司不是说他已经落入陷阱了吗?!”

信使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石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他就带了八百人。八百骑兵,急行军穿越红色荒原,七天一千八百里……善主们在大金字塔里议事,被他一把野火堵在厅里,活活烧死……无垢者……无垢者被他用金鞭控制了……”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八百人。八百人拿下了一座屹立千年的城邦。

“疯子……”有人喃喃道,“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號称“渊凯之狐”的老贤主伊兹拉霍。

他瘦得像根竹竿,裹著白色的丝绸长袍,一双小眼睛藏在层层皱纹里,此刻正闪烁著冰冷的光。

“安静。”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切过油脂,让喧囂瞬间平息。

伊兹拉霍。七十三岁,掌管渊凯最大的三家妓院和五个角斗场。据说他年轻时亲手阉割过一百个男奴,年老后更喜欢看十二三岁的少女跳舞。

他的財富可以买下一支军队,他的心肠比渊凯城墙下的毒蛇更冷。

“阿斯塔波已经没了。”

伊兹拉霍缓缓开口,手指摩挲著座椅扶手上雕刻的裸女图案,“但渊凯还在。弥林还在。奴隶湾还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爭吵,而是——想清楚三件事。”

“第一,那个坦格利安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八百人穿越红色荒原?没有輜重?一人双马?就算他的马是铁打的,人也得喝水吃粮。他要么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补给线,要么……他有某种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

“第二,他要什么。如果他只是来抢无垢者的,抢完就该走了。但他没有。他留在阿斯塔波,他在审判善主,他在安抚奴隶,他在……治理。这说明什么?”

他环视全场,小眼睛眯成缝:

“说明他不只是想要一支军队。他想要一座城市。他想要一个立足之地。他想要——”

顿了顿,吐出那个所有人心底都在恐惧、却没人敢说出口的词:

“整个奴隶湾。”

“第三,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贤主——穿著绣金线的紫色长袍,手上戴著六枚宝石戒指,一看就是刚继承家业没几年的暴发户——猛地站起来:

“当然是联合弥林!出动所有佣兵团!趁他在阿斯塔波还没站稳脚跟,把他淹死在血泊里!难道等他休整完毕、消化了阿斯塔波,主动打上门来吗?”

“然后呢?”伊兹拉霍反问,声音里带著淡淡的讥讽,“出动所有佣兵团——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那些佣兵头子会趁机开什么价吗?就算打贏了,损失算谁的?你家出,还是我家出?”

年轻贤主涨红了脸:“那难道什么都不做?等他来割我们的喉咙?”

伊兹拉霍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枯瘦的手指继续摩挲著扶手上的裸女雕刻,那动作近乎爱抚,让几个知道他那方面特殊癖好的贤主暗暗皱眉。

良久,他睁开眼睛。

“第一,派人去弥林。立刻。我们要和伟主们统一口径——至少表面上要统一。”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老狐狸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第二,召回所有在外的佣兵团。渊凯的城墙不矮,足够我们观望一阵。第三——”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让几个熟悉他的人心里发寒:

“联繫那些从阿斯塔波逃出来的善主。他们现在像丧家之犬,但他们对阿斯塔波周边最熟悉——给他们钱,给他们武器,给他们……希望。让他们回去搞破坏,让那个坦格利安小子日夜不得安寧。”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

他站起来,瘦削的身影在落日余暉中拉得细长:

“派人去魁尔斯。去瓦兰提斯。去布拉佛斯。去所有自由贸易城邦。把消息传出去:坦格利安拿下了阿斯塔波,屠杀了所有善主,解放了所有奴隶。他下一站就是渊凯,就是弥林,就是整个奴隶湾。他会把奴隶制连根拔起,让所有奴隶主的脑袋掛在城墙上示眾。”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小眼睛里闪著恶毒的光:

“那些城邦,哪个没有奴隶?哪个的財富不是建立在奴隶的脊背上?让他们知道,那个银髮疯子的刀,迟早会架到他们脖子上。”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开始瀰漫起某种诡异的、混合著恐惧和兴奋的气息。

——让所有人都下水。让整个奴隶贸易体系都变成那个坦格利安小子的敌人。这样渊凯就不是孤军奋战,而是站在整个“文明世界”一边。

等会议结束,贤主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伊兹拉霍独自坐在那张镶金的椅子上。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真正的打算。

渊凯的城墙?那不过是泥巴糊的玩具,挡不住三头幼龙的火焰。

佣兵团?那些拿钱卖命的杂种,今天替你守城,明天就能拿更多的钱倒戈。

联合弥林?弥林那帮自大的蠢货,现在肯定还在爭论不休,等他们吵出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海湾的方向。那里停著他的私人舰队——十二艘快船,装满了他六十年积攒的財富:一百万金幣,三百个最漂亮的床奴,足够在瓦兰提斯买下一条街的房產。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渊凯可以陷落,但“渊凯之狐”不会。

---

弥林的反应,比渊凯慢了三天。

不是因为消息传递慢——而是因为伟主议会花了整整三天爭论,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消息。

弥林,奴隶湾最大、最富庶、最骄傲的城市。

七座巨大的金字塔俯瞰著海湾,最高的那座——伟主议会宫——顶端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盆,据说那是三千年前第一位伟主点燃的,象徵弥林永恆不灭的统治。

此刻,议会厅里灯火通明。

四十九位伟主——七大家族各出七人——围坐在巨大的黑曜石圆桌旁。

圆桌中央摆著一座精致的沙盘,阿斯塔波、渊凯、弥林三座城市用不同顏色的石块標记,周边山川河流、庄园道路一应俱全。

“消息已经確认。”

开口的是老克莱昂,七大家族之首的当家人,七十岁的老人,头髮全白,但腰杆挺得像二十岁的士兵。

“纳克罗兹、格拉兹旦、佐·拉夸……六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一个不剩,全死在大金字塔里。无垢者全部易主。那个坦格利安小子现在手里握著三万最精锐的杀人机器,隨时可以北上。”

圆桌旁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一个中年伟主——佐·帕尔家族的族长——猛地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出兵!趁他还没消化掉阿斯塔波,联合渊凯,两路夹击!我就不信,三万无垢者能打得过五万佣兵加上我们弥林的铁甲骑兵!”

“钱呢?”另一个伟主冷冷反问,“五万佣兵,每天的佣金你出?”

“我出十分之一!”佐·帕尔吼道,“但你们也得出!这不是我一家的事,是弥林所有人的事!那个疯子解放了阿斯塔波的奴隶,下一步就是我们!你们想看著自己的床奴被人抢走?想看著自己的儿子被砍头?”

圆桌旁安静了一瞬。

“他为什么能拿下阿斯塔波?”一个一直沉默的老人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埃兹拉·佐·拉赫,七大家族中最古老的家族族长,一百零三岁,几乎和弥林的歷史一样老。

他乾瘦得像一具木乃伊,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

“因为他有龙。三头龙。”老人缓缓说,“虽然还是幼龙,但龙就是龙。大金字塔的防火措施,在野火和龙焰面前,全是摆设。”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所有人:

“而我们有龙吗?没有。我们能挡住龙吗?不能。”

“那您的意思是……投降?”有人忍不住问。

老人笑了。那笑容在他乾枯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投降?不。我是说,我们要想清楚,我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作战。”

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个坦格利安小子,八百人拿下阿斯塔波。不是八千人,不是一万人,是八百人。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他要么有我们不知道的魔法,要么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要么……他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

“什么预言?”年轻些的伟主们面面相覷。

老人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的传说:

“几个月前,我的一个故人路过这里。他告诉我,未来会有一个银髮的征服者从海上而来,带著龙,带著火,带著解放的誓言。他会摧毁奴隶湾的旧秩序,建立新的王国。所有抵抗他的人,都会化为灰烬。所有跪拜他的人,都会获得新生。”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线光:

“当时我还不信。后来那个年轻人出现在了瓦兰提斯——”

老人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瓦兰提斯城头射向那个银髮小子的那支弩箭,是我安排的。”

圆桌旁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你——你——”佐·帕尔瞪大了眼睛,“你派人暗杀他?”

埃兹拉缓缓点头,乾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想试试。如果他被一支弩箭射死,那就证明他不是什么命定之龙,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如果他能活下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没死。”有人喃喃道。

“他不仅没死。”埃兹拉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还在红色荒原浴火重生,孵化了三头魔龙。然后他去了魁尔斯,摧毁了不朽之殿,杀光了那些活了上千年的不朽者。再然后,他带著八百人穿越红色荒原,昼夜疾驰一千八百里,突然出现在阿斯塔波,一夜之间这座千年古城就换了主人。”

他环视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你们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侥倖吗?”

议事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佐·帕尔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你那位故人……他到底是谁?”

埃兹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精通瓦雷利亚秘术,每次出现都身著灰袍,我甚至没见过他的真容,更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应验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埃兹拉独自坐在那张黑曜石圆桌旁,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椅子的扶手。

他在想那个灰袍人。

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刻忽然浮现在脑海里,清晰得像昨天才听见:

“当龙醒来,旧神会颤抖。当火焰燃起,锁链会断裂。而那个从灰烬中走出的人——他將站在所有王座之上,或者,烧掉所有的王座。”

埃兹拉猛地睁开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那颗棋子。

那个灰袍人不是在“预言”未来。他是在“编织”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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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斯塔波和红色荒原之间的一片荒漠绿洲里,二十三个从阿斯塔波逃出来的善主残部,正聚在一顶巨大的帐篷里。

说是“善主”,其实已经名不副实。他们身上的丝绸长袍沾满尘土,手上的宝石戒指还在,但眼神里只剩疯狂和仇恨。

为首的是格拉兹旦的侄子哈萨——就是那个之前和韦赛里斯接触过的年轻人。

二十三岁的哈萨,原本是格拉兹旦家族前任家主的长子。他的父亲死后,叔父窃取了本该属於他的家业。三年来,他一直活在叔父的阴影里。

他以为出卖叔父的秘密,能换来家族的继承权。结果呢?那个银髮男人一把火烧死了所有人——包括他叔父,也包括他本可以继承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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