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铁网下的脉动  宇殤之黑星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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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里!”林夏跑著突然指向船舷,那些银白色的合金丝正在重组,断口处的共生体触鬚互相咬合,竟然拼出一个熟悉的形状,两人都认出那是矿场的升降机齿轮,齿牙上居然还沾著矿渣形状的东西,和父亲事故现场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他们在模仿矿场的结构!”陈默挥起斧头砍在重组的齿轮上,却被弹了回来,斧刃卷了个缺口,“这是个陷阱,他们想让我们困死在这里,就像当年困死那些矿工!”

林夏抓起扫描仪衝进驾驶舱,屏幕上的金属反应源正从四面八方聚集,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像矿道里那圈最终坍塌的支护网。她想起曾在父亲的航海日誌里见过这个图案,旁边用红笔写著:“循环结构,核心在动力舱。”

两人赶到动力舱前,发现那道门被合金丝封死,林夏发现门把手上缠著圈铁丝,正是父亲常用的打结方式——他总说这样能在黑暗中凭触感找到开关。

当陈默用断线钳剪开铁丝时,林夏注意到门轴上的锈跡里嵌著点煤渣,和父亲带回的最后那袋样品里的煤渣成分完全相同。

“是无烟煤!”林夏捻起那点煤渣,在指间搓了搓,“矿场最深层的那种,燃点高,能烧化钨钢!”她突然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罐煤油,是当年矿灯里剩下的,就藏在动力舱的备用油箱旁边。

陈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拽过煤油罐时,不小心碰掉了墙上的应急灯,光柱扫过舱顶,露出父亲用粉笔画的示意图:一个被圈起来的齿轮组,旁边標著“弱点:润滑管”。

那根锈跡斑斑的润滑管里,还残留著父亲当年加的机油,气味辛辣得就像他常喝的劣质烧酒。

煤油顺著润滑管倒进去时,林夏听见合金丝重组的声音越来越近,像矿道里逐渐逼近的塌方声。陈默划著名火柴的手在抖,不是害怕,而是后腰的伤疼得他直咬牙——那道疤就是当年为了抢运炸药炸塌入口、阻止毒气扩散留下的,和父亲矿难时的选择一模一样。

火焰顺著油跡窜起的瞬间,合金丝组成的齿轮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高温让钨钢开始软化,里面的共生体触鬚像被烫熟的麵条般耷拉下来。林夏拽著陈默往外跑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熔化的咕嘟声,像矿渣掉进岩浆里的动静。

“渡鸦號”衝出合金丝茧的剎那,林夏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漂著艘救生艇,艇上的人正往水里扔什么东西——是成捆的合金丝,触水后立刻开始编织新的网,而那些人的工装裤上,都別著枚生锈的矿徽,编號从“73-1”排到“73-9”。

“是当年矿难的倖存者。”陈默的声音发沉,他认出其中个人手腕上的疤痕,和父亲的事故报告里附的照片完全一致,“他们在用共生体报復……把所有和矿场相关的人都当成目標。”

林夏的扫描仪这时捕捉到一个微弱的信號,就来自那条救生艇底下,系统识別出是陈默父亲的通信频率代码。她放大信號时,看见艇底粘著块破碎的铭牌,上面刻著“安全科”三个字,边缘还留著被炸药燻黑的痕跡。

“看来你爸当年不是没发现问题。”林夏的指尖指著屏幕,“他在炸矿道前,就把证据藏在了救生艇底。”就像现在,她把自己父亲的断线钳別在腰上,陈默攥著那把卷了刃的斧头,两人的影子在摇晃的船灯里重叠,像当年在矿道里背靠背突围的父亲们。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个用铁丝拧的小船,是他昨晚在甲板上做的,桅杆歪歪扭扭,却缠著圈林夏给他的铜丝。“我爸说,真正的安全,不是躲在后面,是敢站在前面把网撕开。”他把小船塞进林夏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铁丝传过来,“就像这条船,看著虽然破旧,但只要能载著我们衝出去就行。”

林夏捏紧小小的铁丝船,发现它的吃水线处还刻著两个小字:“回家”。海浪拍在船身上,像在应和著什么,而那些正在熔化的合金丝网,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在海面上的矿砂,最终被浪潮卷向远方,露出条通往黎明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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