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花粉里的黎明  宇殤之黑星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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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跳上灶台,把嘴里的铁皮青蛙放在麵粉袋上。王婶拿起青蛙转了转,底部的螺丝被拧开,掉出卷细铁丝,展开后是张微型地图,上面用红笔圈著矿场仓库的位置,旁边写著“李伯的药在保险柜第三层”。

“李伯是自己人。”王婶把饼盛进盘子,葱花的香气混著樱花粉的甜味漫开来,“他左眼的疤是故意划的,为了藏住73號实验的原始数据晶片——就裹在他的肉里。”她说著又往灶膛里添了块无烟煤,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墙上的照片,是四十九个矿工的合影,每个人胸前都別著朵野菊花。

陈默这时捂住后腰蹲了下去,脸上的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和林夏掌心的血混在一起,竟在青砖上晕出朵粉色的花。“他的伤在恶化!”林夏想去扶他,却被王婶按住了手:“那是共生体在反噬,得用最纯的樱花粉才行。”

王婶说著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打开时飘出的花粉落在陈默伤口上,那些绿色的脓水立刻变得透明起来,就像先前被净化的河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是通道入口的石板被炸开了。李建国的吼声穿透墙壁:“王秀莲!你以为藏得住他们?当年矿难的帐,今天咱们一起算!”王婶把最后一张饼塞进林夏手里,饼里裹著的硬物硌得她的手生疼。

“快带陈默去仓库。”王婶往灶台里扔了个东西,是她锅铲的木柄,里面藏的火药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保险柜第三层有我藏的共生体抗体,用扳手撬开,密码是你俩的生日加起来——我早就算好了。”

她说著推了林夏一把,自己抓起根烧红的铁钳,冲向门口时,围裙上的樱花粉在火光中飘飞起来,像是只张开翅膀的蝴蝶。

通道里的震动越来越厉害,陈默被林夏半扶半拽著往仓库跑,后腰的伤在樱花粉的作用下轻了些,却还是疼得他直抽气。“你说王婶能顶得住吗?”林夏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饼已经被攥得变形,露出了里面的扳手:“她就一个人……”

“她不是一个人。”陈默忽然指著前方,矿灯光柱里飘著片野菊花瓣,是从通风口钻进来的,后面跟著三花猫,嘴里叼著李伯的纱布,晶片在猫爪下闪著光:“李伯醒了,他还把晶片送来了!”

仓库的铁门被他们用扳手砸开时,里面的保险柜正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是密码输错的警告。林夏想起王婶的话,伸出手指在数字键上按下“0915”和“1103”——她的生日和陈默的,加起来正好是“2018”,正是矿难发生的年份。

保险柜弹开的剎那,两人都愣住了——里面並没有抗体,只有个铁皮饼乾盒,和陈默父亲的那个一模一样。打开时,四十九枚矿徽在灯光下闪著光,每枚背面都刻著名字,最后一枚是王婶的,编號“73-49”,旁边压著张纸条,是张叔的笔跡:“最厉害的抗体,是能记著所有人的名字”。

外面的混乱噪声这时戛然而止,接著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林夏跑到通风口一看,是张叔带著警察站在河岸边,王婶正被一个警察扶著,胳膊上的伤口渗出绿色的血,却还是笑著朝她们挥手,手里还举著半块葱花饼,饼上的樱花粉在晨光里闪著光。

陈默发现饼乾盒底的夹层里,藏著张完整的73號实验报告,最后一页写著“终止日期:2xxx年10月3日”——正是今天。他忽然想起帐本上记著的偷掰铜铃的日子,原来长辈们早就把结束的日子定好了,像场跨越十年的约定。

三花猫跳上了保险柜,把嘴里叼著的晶片塞进林夏手里。她把晶片塞进扫描仪,图像显示这是李建国私自倒卖合金的完整记录,里面还有段视频:年轻的王婶、张叔和陈默父亲站在矿道里,对著镜头举著矿灯,光柱在黑暗里交织成网,像在说:“別怕,我们在”……

当晨光从通风口照进来时,林夏把四十九枚矿徽揣进怀里,饼里的扳手硌著胸口,却觉得格外踏实。陈默的胳膊搭在她肩上,后腰的伤虽然还在疼,却能挺直腰杆了。两人走出仓库时,看见铁丝船的残骸还漂在河面上,铜丝缠著朵野菊花,在朝阳里像个小小的奖盃。

“你看。”林夏指著天边,第一缕阳光正穿过云层,照在星港的码头上,王婶她们几人的身影在光里越来越清晰:“王婶说的对,花粉能引航,血能当钥匙,可最管用的,是有人在前面替你挡住黑暗。”

陈默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也是用铁丝船的铜丝拧的,这次是两只手牵在一起的样子:“我爸说过,矿道塌了能再挖,人要是散了,就啥都没了。”他说著把小玩意儿塞进林夏手心:“以后不管去哪,咱俩都牵著手,像这铁丝一样,拧在一起就断不了。”

林夏接过来放进口袋,又攥紧他的手,掌心的血痕和陈默的汗混在一起,在晨光里泛著粉色的光。远处的河面上,三花猫正叼著铁皮青蛙往码头游去,水波里的倒影越来越长,像条通往黎明的路,路上撒满了樱花粉和矿灯的光,把所有的黑暗都染成了温暖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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