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练兵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京城东郊。
大通河皇庄码头旁,新辟兵营的练场上,秋风捲起尘土,数百名精壮汉子整齐分列而立,脊背汗湿,在渐热的日头下如同绷紧的弓弦。
吴惟忠立於土台,虽年近花甲,却身姿挺拔,手中令旗挥下,声若洪钟:
“鸳鸯阵,迎战!”
“虎!”数百汉子齐声发喊,同时做出迎战动作。
藤牌手侧身抵盾,横举单刀,步伐沉稳。
狼筅自重盾后倏然探出,长逾一丈的竹梢铁尖森然如林。
继而是长枪手,枪尖自狼筅间隙毒龙般钻出。
其后是钂鈀手蓄势待发,火銃手举枪瞄准,火兵提刀紧隨。
完成一套迎战动作后,数百將士又是齐声吶喊:
“虎!”
一股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朱常洵立在土台高处,身著赤色袞龙便服,目光沉静。
骆思恭按绣春刀侍立一侧,身形如松。
“第二伍,进!”吴惟忠喝道。
只见一队依令前突,动作迅疾。
“第七伍,进!”
吴惟忠再次喝道。
又一队前突,左侧藤牌手为避脚下土坑,脚步一顿,盾牌微偏,队列稍显凌乱。
“停!”
吴惟忠怒声如雷,大步下台,行至那伍前,狠狠盯著那藤牌手:“王二郎,你脚步为何停顿,藤牌为何偏斜?”
那藤牌手王二郎面色一白,道:“稟將军,脚下有坑……”
“战场之上,敌人利刃会因你脚下有坑,慢上半分吗?”
吴惟忠夺过藤牌,亲身示范,侧身、沉肩、抵盾,动作一气呵成,老而弥坚,口中训斥:
“牌手乃一阵之胆!你耽误一寸,狼筅便险一尺,长枪便弱一丈。全队,將因你一人之失尽覆!你,被淘汰了,换人!”
“將军我……”失误的藤牌手王二郎,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头耷拉下来。
他不敢抬头去看坐於高台的皇子,皇子亲卫这个身份,与他再无瓜葛。
立即有替补上场,接过他的藤牌。
王二郎羞愧离场。
全场肃然。
吴惟忠回到土台,对全场高声训诫:“鸳鸯阵,首重协同。听旗令进退,牌护枪进,筅补其隙。再练!”
將士重新结阵,动作更严谨许多,无一人出错。
朱常洵欣然点头,吴惟忠练兵,严苛入微,却不失耐心,確有戚少保“节制精明,器技精熟”的真传。
他目光扫过全场,这几百人是从数千人中遴选而出,身形矫健,眼神透著渴望,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们年龄在二十岁以內,几乎都是平民出身,身份最高者也不过是锦衣卫低级校尉,如果能成为最终留下的三百人之一,他们便成了皇子亲卫,身份跃升,餉银无虑,尤其还是跟著替將士说话,被百姓和武人视为未来明君的三皇子,未来可期。
庞保看得心中震盪,忍不住低声讚嘆:“吴將军確是练兵专才。”
骆思恭朝朱常洵微微欠身:“殿下慧眼,选中了吴將军。卑职三个月观察下来,这位吴將军不仅深諳练兵,也精通诸多战法,最难得的是,他能兼采南北兵作战优点,融匯贯通,以克制不同敌寇。他训练出的这批將士,假以时日,必成精锐。”
庞保丟给骆思恭一个白眼,气骆思恭抢他台词。
他注意到边上的李世忠,便说道:“相信寧远伯长孙教出来的骑兵战法,也是不差。”
朱常洵要求自己的亲卫,能应对不同场景,步战、骑战、水战都要训练。
而经过考核后,如果某一项特別优异的专才,会记录在簿,同样能得到奖赏与晋升。
李世忠拱手道:“承蒙殿下恩召,卑职自然要全力以赴,若有小成,却是仰仗吴將军治军得法,卑职也从吴將军身上学到甚多。”
“诚之过谦了。”朱常洵对李如松这位长子,也是挺欣赏,李世忠传授骑战颇有章法,但谦虚谨慎。
看李世忠如此有教养,多少能看出文臣批驳李如松极其野蛮骄横,是言过其实。
这不单是他所见到,也是营地里眼线的匯报。
亲卫事关重大,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为了不被他人掌控或渗透,安插多条眼线,监督每个人,从匯报中交叉比对,就能验证出大差不差的真实结果。
话说回来,武將如果没点蛮横凶狠,都被规训得温文尔雅,諂媚顺从,他能带兵打仗吗?
时间一时一刻过去。
日头近午。
操演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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