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心有猛虎,细磨利刃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骆思恭顺势道出真正来意:“本官奉圣上专敕,起復陈第为游击將军,提督东番等守备,设立『东番备倭司』,监控倭人动向,以防海疆。要在福州府徵集筹建海船,募练水兵,也正可协助賑灾,以工代賑,迁移灾民往东番建寨屯垦,此事,需你鼎力支持。”
闻言,金学曾心內又是一惊,面露难色:“防海疆倭患,下官自当全力以赴,只是移民拓荒,建造船队,所费甚巨,本地刚经歷灾荒,府库空虚,恐难支撑。再者,沿海縉绅豪强盘踞,下官恐其阻挠……”
这句是实话。
金学曾对征倭很积极,福建也曾深受倭寇侵害,倭患不除他这福建巡抚也难安,如果倭寇再次入侵李朝,他內心是支持三皇子方略,暂不出兵援朝,而是调集大军去攻击日本本土,来迫使日本从朝鲜撤兵,也能一举消除沿海倭患。
但是,涉及到三皇子亲自推动东番备倭,並有插手月港的跡象,漳、泉等地方縉绅豪强,已经纷纷给他来信,表示强烈反对,施压他儘快上书反对这一决议。
“资金不足之处,殿下自有计较。”骆思恭淡淡道,“至於地方縉绅豪强……备倭乃大义,谁阻拦,谁通倭,谁就抄家灭族!你只管先行筹备。”
听到阻拦与通倭掛鉤,以及“抄家灭族”四个字,金学曾心內大震,明白这事绝无转圜余地,圣上与殿下是下了极大决心。
只听陈第接著道:“老夫招募人手时,会明言『杀倭』,闽人苦倭久矣,必能一呼百应。若遇阻碍,本官自会处置。”
陈第辞官前,是在蓟镇任职,属於在北兵环绕中的南方外来將领,受到排挤毫无办法,而现在,是在自家地盘。
他在闽地颇有声望,广交朋友,辈分又高,深受闽人敬重,又有圣上起復任命重掌兵权,以及大义傍身,能一呼百应,处置阻碍,並非虚言。
金学曾只得应承:“下官……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协助陈兄,陈提督。”
“好,很好。”骆思恭露出笑容,伸手把金学曾扶起,“往后你我便是自己人,也都是圣上与三殿下的人,不必客气。”
金学曾惊魂未定,略显侷促的陪笑称“是”。
他內心有种逼上梁山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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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他远在福建,距朝堂千里之外,却忽然间被捲入国本之爭,糊里糊涂被迫站到了三皇子一边,要被清流同僚们耻笑唾弃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也不是黑,有“备倭”大义傍身,而且以三殿下开窍后的天资,以及当今圣上的支持,殿下未必不能最终夺取储位,届时或许就能离开这南蛮之地,登上紫禁城朝堂,甚至有机会……入阁?
想到这里,金学曾心头登时火热起来。
“你们想听一个关於三殿下与陈阁老的故事吗?”
三件事情顺利办妥,骆思恭心情放鬆。
陈第爽朗一笑:“骆贤弟快说。”
他与骆思恭一路数天过来,相谈甚欢,十分投契,早已兄弟相称。
金学曾拱手:“下官洗耳恭听。”
骆思恭喝了一口茶,署理了下记忆后,缓缓开口:
“今夏,京城郊外通州一带,出现了本是南方才有,俗称“打摆子”的疟疾疫病。”
“正巧陈於陛陈阁老去郊外视察,染上了疟疾,御医开的药,不起作用。”
“为免百姓恐慌,消息被暂时掩盖,只在暗中部署应对。对於陈阁老的病情,对外宣称是感染风寒。”
“正当陈家开始提前给陈阁老准备后事,殿下给出一个“黄花蒿煎酒”的方子,並亲自去陈家调製药酒,给陈阁老服用。”
“起初,大家並未报多大希望,甚至外界有人认为,殿下是利用陈阁老的重病,是为夺嫡来收买人心……”
说到这里,骆思恭又低头喝了口茶水。
“怎地跟说书先生一样,关键时刻就喝茶,贤弟別卖关子了,快说结果如何。”陈第故意打趣。
“陈兄不用急,说多了口乾,自然要喝茶。”金学曾乐呵呵道。
骆思恭放下茶盏,拿起桌上砚台,当做拍案木往桌上一拍,扮作说书先生口气道:“结果?话说,结果奇蹟发生了!”
引来陈第与金学曾发笑。
之前僵硬的氛围,迅速变得欢乐融洽起来。
骆思恭接著娓娓道来:
“陈阁老喝了殿下调製的药酒,病情开始好转。”
“之后,殿下又大量製作这种神奇的“黄花蒿药酒”,分发给京城郊外所有染疫者,治癒率超过九成。”
“当时疫病消息是被掩盖,知晓此事的人不多,並没给殿下赚得多少名声。”
“殿下也不允许宣扬此事。担心黄花蒿一下子被人採光,真正需要的病患没得用,已命人去黄花蒿產地,多加保护与培植。”
说到这,骆思恭从包裹里取出一个方盒,打开能看到几个白色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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