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雪球,开始滚动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却没想到,三殿下如此平易近人,事事为他和李朝百姓著想,连赠送白花花银子都不收,直接算作购买物资的订金,而那些把“道德仁义”掛嘴边,追求“两袖清风”的大臣们,私下里收礼却绝不手软。
谣言害死人吶!
事情谈妥,朱常洵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的使用朝鲜语:“好了,此为重大国事,成事前不可泄露,以免徒生枝节。好自为之。”
走到门口,打开门,他仿佛才想起什么,对门外恭敬候著的鹿鸣楼大掌柜张五文,吩咐道:“给郑使臣上桌好酒好菜,记我帐上。”
说完,翩然而去。
独留呆若木鸡的郑期远,在雅间內。
他们一直用汉语对话。
三殿下跟他说的最后一句时,却突然飆出颇为標准的朝鲜语。
会说朝鲜语的大明皇子!?
他惊呆到说不出话来,一时间连回话都忘了。
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朝著朱常洵离开方向,叩头道:“小人谨记殿下之言!”
菜餚一盘一盘端上来,望著满桌珍饈,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年轻的三皇子,实在令人心惊,也极其令人敬佩。
至少“明君之姿”这句传言,並非虚假。
而此刻,
坐在回宫马车上的朱常洵,指尖轻轻敲打著车窗框,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袞袞诸公,你们想要的『出兵援朝』义举机会,我给你们。只是不知,你们或你们家人中有几人,真敢自带乾粮武器,去那尸山血海里走一遭?这『正义』的代价,希望你们……付得起。勿谓言之不预!”
马车轆轆,驶向紫禁城的重重宫闕。
会极门外,百官的跪姿,在夕阳下拉得更长,也更显苍白。
……
东郊。
皇田码头边,新建的水师备倭运筹司衙门里。
朱常洵坐在主位,听著陈泳溸的稟报,目光投在手中的青皮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或简或繁地標註著官职、籍贯、履歷等,以及最近在“援李抗倭”一事上的活跃程度。
这本册子,是陈泳溸奉他之命,精心记录的“义臣录”。
上面的人物,从科道言官到部院侍郎,皆是在倭军再度入侵李朝后,要么是上奏请求出兵援助,要么,直接在紫禁城里逼宫。
跳得最凶,喊得最响,力主大明即刻出兵“匡扶正义”的清流领袖,都有特別標註。
“殿下,”陈泳溸低声道,“按您的吩咐,郑期远那边已面谈过。『普济院援朝义会』的牌子,也悄悄掛了出去。下面,该如何行事,请殿下示下。”
朱常洵合上册子,丟给陈泳溸:“照著这册子上的名录,带著郑期远和他手下那些哭丧能手,一家一家去拜访。他们心怀仁义,道德高尚,忧心藩邦,我就给他们一个展现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告诉他们,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国库空虚,播州內患未除,陛下圣心独断,暂不出兵。但天理人心不可废,他们既然有这份心,就请出份力。『普济院』乃慈善之所,可代为募集民间义款、物资,乃至徵召志愿义士,援朝参战。请诸公,或捐银钱,助粮械,或遣家中子孙、家丁和门客,备足粮草刀弓,共赴疆场。”
陈泳溸心领神会。
殿下这次主动出击,是要借“大义”之名,行“揭露”之实。
更要让这些只会清谈,总希望別人实际付出,擅长背后搞鬼的阴险文臣们,暴露在无处逃避的阳光中。
他躬身道:“属下明白,只是,若有人推諉……”
“推諉?”
朱常洵轻笑一声,“那就让郑期远带著他的人,发挥他们的强项,跪在该府门前,哭丧,大声哭丧!哭他个昏天黑地,哭到满城皆知,若某位高士平日满口仁义道德,待到藩邦涂炭,需其仗义疏財,出人出力之时,却一毛不拔。我倒要看看,这清流的脸面,他们还要不要!”
“是!”陈泳溸眼中顿时闪出兴奋之色,心內钦佩不已。
去年殿下更多是口头上驳斥,今年一开始,便是实质的主动出击。
以“大义”攻“大义”!
以无懈可击的名义,顺著朝日开战大势,让李朝使臣做马前卒,借力打力,发出直指要害的致命一击。
既能揭破朝廷满口“仁义道德”诸公的虚偽面纱,让天下看清楚他们真面目,又能为“运筹司”赚得名利双收。
殿下此策,精妙绝伦!
他不知道的是,摆平逼宫百官,赚些虚名小利,在朱常洵心中仅是次要。
朱常洵侧转过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码头上停泊的新船,心內思绪飞扬。
某种程度上,要感谢逼宫的文臣们。
如果不是他们,也没有藉口给东番拓展再加把火,加速开拓商路、据点和航线,持续收割李朝。
趁著这场大战,赚取战爭財,控制航路,占领海贸市场,就不断有巨量资金投入东番,到时就能持续大量移民东番,进而四处……疯狂殖民!
雪球,开始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