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凌迟战略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这几日。
京城里上演了一出出好戏。
以都察院某御史、礼部某侍郎等清流官员府邸前,时常可见一番“热闹”景象。
李朝使臣郑期远身著素服,领著几个隨从,跪在门前,扯嗓嚎啕,並用带著浓重异国口音的官话,絮絮陈述倭寇之残暴,李朝百姓之悽惨,期盼天朝义士之殷切。
字字泣血,哭声悽惨,足以让过往行人驻足侧目。
不开门就不走。
逼得府邸不得不开门。
开门后,陈泳溸则一身普济院管事的朴素衣衫,手持“义臣录”,笑容可掬地登门拜会。
“王部堂日前在奏书上痛陈利害,力主出兵,仁义之心,天下皆知,如今陛下虽暂缓王师,然民间义愤不可遏。在下是普济院主事,组织义会,召集义军,募捐筹款,以援助李朝抗倭。王部堂乃士林表率,可否派遣府上人手,慷慨解囊,以为天下先?”
“在下知道,王部堂不在府上,在会极门外。但你们要是不拿个主意,李朝使臣就不走,在下也没辙。”
“不出人,捐十两?成,在下给您记上。”
……
“李给事曾弹劾兵部石星和谈畏战之奏章,文采斐然,正气凛然。今有义举,正需这等忠义之士鼎力相助,府上男丁,若有愿赴朝杀倭者,必扬其义名!”
陈泳溸来者不拒,无论多少,都郑重登记在册。
郑期远跪下口称“老爷高义”,留下收据,然后陈泳溸、郑期远等又去下一家。
……
第一天下来,收穫寥寥。
第二天。
捐款名单,被印成多份,贴在京城內各处显眼位置,包括热闹非凡的鹿鸣楼门口。
名曰:传颂义举。
“怎地……王部堂三代大员,大族出身,只捐十两,不出一人?”
“李给事是名声远扬的敢諫直臣,反对议和,立主征倭,只捐区区五两银子,不出一人。”
“刘御史浙东名门之后,家族良田千顷,前些天誓言:寧受廷杖而死,也必直諫圣上收回成命,即刻调兵征倭。他竟然仅捐五十两,也不出一人!”
“棋盘街之前那么多人叫著支持出兵李朝,杀倭喊得震天响,如今却没几人报名参加义军?”
清流官员们平日高谈阔论,以气节仁义相標榜,此刻却被架在了火堆上。
捐钱?
数额小了,落人口实,显得过於虚偽。
数额大了,实在肉疼。
捐人?
谁捨得让自家精心培养的家丁去为李朝廝杀搏命,更別说派出自家子孙。
但要命的是。
门口那几个李朝使臣的“活牌坊”跪著。
若闭门不出,哭嚎声立即如暴风骤起,绵绵不绝。
引来无数人围观,指指点点,不开门就太过冷血,毫无仁义道德可言。
若一口回绝,明日自己“假仁假义、自私吝嗇”的坏名声,就会满城传扬。
绝大多数百官府邸只能强挤笑容,或多或少地“捐”出一些银子,用各种藉口婉拒派人参加义军。
万万没想到的是。
那“普济院”居然还把他们的名字、官职、捐款数目,全部公之於眾,还到处粘贴。
甚至说要刊印成册,传遍全国,以激励国人,共襄义举。
这等於是直接一巴掌,狠狠打在他们脸上,还被噁心到吐血。
撕掉?
来不及,也不敢。
已人尽皆知,即便撕掉,也是掩耳盗铃。
而“普济院”別看只是做慈善,非官方机构,但来头不小,掛在三殿下的“运筹司”旗下,管事陈泳溸,岭南將门之后,本身便在运筹司任知事一职。
圣上钦点“运筹司”与李朝使节接洽,而普济院做这件事,相当於间接“奉旨”办事。
如果不管。
花费无数心血和金钱,经营出来的名声,要是就这样玷污,不仅他们的前程,他们的人生,便是他们家族都要被涂上洗不清的污点,青史留污名,遭万世笑话。
必须立即寻求补救之法。
与一家名声大噪的民间慈善机构硬刚,只会將事情越闹越大,越描越黑。
因此想补救只有一个办法。
当晚,那些被公示的官员,纷纷派人找到“普济院援朝义会”,就在玉河馆旁边,陈泳溸、郑期远正等著。
他们追加捐赠,让数目好看一些。
却也不能多加,多加有损“两袖清风”之名,有些也象徵性地派出一两个不甚重要的家丁,掛个名头,塞给陈泳溸和郑期远。
陈泳溸依旧来者不拒,登记在册,郑期远谢称“老爷高义”。
第二天。
会极门外空荡荡。
一个跪地逼宫请求出兵援朝的官员都没有了。
这“募捐”之路,儼然成了一场对掌控话语权文人们的绝妙反击战,更是对文官群体的一次公开羞辱和分化。
然而……
事情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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