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九章 难言的过去  我,非人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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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满屋里居然繚绕著一股淡淡的粥香味道,让他差点梦回胡杨渡。

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一觉睡到这个时候,正如他想不到嬴殊居然会做饭。

无论从身份上或者性格上来讲,这位殿下都不像是会这么做且愿意这么做的人,让他感觉很有些无所適从。

太阳真的升起来了。

山坳里虽然因为化雪而显得很是清凉爽快,但终於慢慢恢復了夏日应有的样貌,根本不像曾经下过一场鹅毛大雪的样子。

醒来时嬴殊並不在屋子里。

听著隔壁叮叮哐哐的莫大响动,裴寂也不知道自己终於迷糊著醒过来,会不会有这方面的影响在。

推开那扇草木门,裴寂对著青山伸了个很长的懒腰,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全身的骨骼几乎都在欢唱,所有的肌肉都在那里欢快地跳舞。

屋前空地上的泥巴已经被日光彻底晒乾,透著股泥腥味。

原本被朱老三搁在屋子里的小桌被搬了出来,已经被擦的乾乾净净,在那里泛著久经使用后特有的圆润光泽。

在那上面整整齐齐地放著一碟小菜和几块切的很是规整的冻梨,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汁水丰盈很是可口,看上去很是让人食慾大开。

山里能吃的东西真的不多。

裴寂叼著块冻梨坐下,口腔內传来的还带著些酸涩的果肉滋味有些苦中带甜,入口竟然別有风味。

“醒了?”

嬴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裴寂回头,嬴殊就將一口还冒著热气的粥碗递给裴寂:“尝尝吧,我很久没有做过了。”

裴寂耸了耸肩顺手接过,却被嬴殊接下来的话嚇得差点抖手扔开。

“要是敢说一个不好的字眼,你就死定了。”

嬴殊看著裴寂手忙脚乱地扶住碗沿儘量不让那些粥撒出来,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来。虽然端出来之前他也有些忐忑,但这些怎么能够让裴寂知晓?

看著裴寂低头认真地喝粥,嬴殊才微眯著眼睛,开始喝起了属於自己的那一份。

今天他起得很早,在那片梨树林下找到了不少野菜,加在稀粥里燉了很久以后彻底熬出米粒的那种浓郁沾黏的味道,配合著偏苦的野菜清香,喝起来反而意外地很不错。

他怎么会不知道人间疾苦呢?

在长安城那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府邸里,后院不像別处种满的是满厅满园的各式富贵花,而是一片满是四时作物和果蔬的野地。

嬴殊敢保证,除开典农署和工部那些大匠,长安城里再不会有別人能跟自己一样拥这样的一片满是宝贝的田地。

大先生曾经在嬴殊还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天地间很多的至理其实都在这小小的一片田地中。

他那时虽然还很小,並不是很明白大先生话里潜藏著的意思,但不妨碍他脱下靴子,跟在光著双脚的大先生的身后亦步亦趋。

参合学宫后山当然也有一块地。

大先生所种植的並没有嬴殊家里的那样繁多,看起来也很奇怪,因为大先生的地里种的全是草。

天南海北,哪里的都有。

大先生就这样从嬴殊高不过他的膝盖那时开始,手把手地握著他的手教他辨认那些在嬴殊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青草。

就这样,一去十年。

其间当然也曾像晨钟说的那样,棠王和月牙儿都来过后山。

只不过棠王在第一年刚开始三个月的时候就离开了,因为皇后娘娘拖著病躯求过四先生。

小小的月牙儿甚至只是在两年前到后山走了个过场,因为远在皇宫里的驪妃娘娘很是心疼自己的小儿子,不愿意让他吃到任何的苦头。

他们都有娘亲疼,只有嬴殊没有。

不过没关係,嬴殊只是觉得他的这两位兄弟情有可原,並没有丝毫看不起和小瞧他们的意思。

嬴殊的厨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吧?

嬴殊用力吹凉手里的粥,思绪却飞开的很远很远。

想了想,他確认就是如此。

因为教他的大先生其实是个很糟糕的厨子,並不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老是显得不快不慢。

某些菜可以等,但是另外一些真的很难有那个功夫让大先生慢慢来。听说就是因为这个,夫子才很少留在参合学宫里,而是在天下间四处游歷。

当然了,这不过是有些人的无端猜测罢了。

嬴殊那时候很小,那个很是冷冰冰的家里他也不是很爱待著,所以经常赖在后山,因为大先生有著这点很微不足道的小缺点,他又不得不去学做饭。

也就是今年去的少了点。

嬴殊突然惊觉他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见过大先生了。

“你在想什么?”

裴寂听到了嬴殊放下筷子的清脆声音,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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