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狼餵饱了,才好咬人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脆响声传出老远。
“这钱,必须得散。”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这不叫败家,这叫『养狼』。”
“养……狼?”陈建军咀嚼著这个词,若有所思。
“没错。”
陈大炮指著帐本上那一个个名字。
“刘红梅贪不贪?贪!胖嫂馋不馋?馋!”
“这帮娘们儿,以前那是盯著咱家吸血的蚂蟥。看见咱家吃肉,她们恨不得把咱家的锅给砸了。”
“但是现在呢?”
陈大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老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今晚她们拿了钱,拿了鱼骨头。这一口肉吃下去,味道怎么样?”
“香!香得她们捨不得鬆口!”
陈大炮走到陈建军面前,大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力道极大。
“建军,你想想。”
“如果明天沈家村那帮孙子来闹事,来砸咱家的场子,不让咱们做鱼丸了。”
“最先急眼的,是咱们吗?”
陈建军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通透。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
“不……不是咱们。”
“是刘红梅她们!”
陈建军的声音有些亢奋,那是思维被打通后的兴奋。
“谁敢砸场子,就是砸刘红梅她们的饭碗!就是在断她们的財路!就是在抢她们兜里的钱!”
“这帮军嫂要是撒起泼来……”
陈建军想起了刘红梅在供销社门口骂街的架势,想起了胖嫂一屁股能坐死人的体格。
如果有人敢动这鱼丸生意,这帮女人绝对能把对方生撕了!
“通透!”
陈大炮大笑一声,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就叫——利益捆绑。”
“那二十块钱工钱,还有那些不值钱的鱼骨头,那是亏损吗?”
“屁!”
“那是咱家交的『安保费』!是给这支『娘子军』发的军餉!”
“有了这层关係,整个家属院就是咱们陈家的铜墙铁壁。谁想动咱们,先得问问这几十號拿了钱的军嫂答不答应!”
陈大炮坐回马扎,端起茶缸,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而且,这也叫『投名状』。”
“她们拿了咱家的钱,以后在院子里,谁还敢说咱们一句坏话?谁还敢嚼舌根?”
“以后我说东,她们就不敢往西。这人心啊,一旦被钱餵饱了,那就比狗还听话。”
夜风捲起几片鱼鳞,打著旋儿飞向黑暗。
陈建军看著那个简单的帐本,此刻在他眼里,这不再是流水帐。
这是一份战略部署图。
每一笔支出的背后,都站著一个会为陈家拼命的家庭。
刘红梅家里有副营长,胖嫂家里有排长,桂花嫂家里有干事……
这一张大网撒下去,陈家在这个海岛上,才算是真正扎了根,长出了刺!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就是行军布阵!
父亲这一手,比他这个当连长的,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爸……”
陈建军深吸一口气,郑重合上帐本。
他双手捧起搪瓷缸子,朝著父亲举了起来。
“我明白了。”
“这钱,花得值。以后这种散財收买人心的事儿,我来做。黑脸您唱够了,白脸该我来了。”
陈建军的眼神里那点小家子气的精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局势的从容与大气。
格局,就在这一夜之间,被硬生生地撑开了。
陈大炮看著儿子那张终於有了点“当家人”模样的脸,欣慰地笑了。
他端起茶缸,跟儿子重重地碰了一下。
“当——!”
清脆的撞击声,在深夜的小院里迴荡。
“喝茶。”
陈大炮仰头,將杯中苦涩浓重的茶汤一饮而尽,像是喝最烈的烧刀子。
他放下茶缸,目光越过院墙,死死地盯著那片死寂的防风林。
那里,似乎有几道黑影晃动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陈大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声音轻得只有父子俩能听见。
“狼,咱们已经餵饱了。”
“接下来,不管是沈家村的流氓,还是供销社的鬼,儘管来。”
“咱们陈家的门,这次要是再被踹开,我陈大炮的名字,倒过来写!”
老黑狗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气。
它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毛,衝著黑暗处,“汪”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中气十足,凶悍无比。
看家护院,它准备好了。
陈家父子,也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