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土炸药塞排气孔,鲁班机关咬断黑手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夜风卷著海腥味,刮过三號仓库的院墙。
柴油机已经熄火。
几口特製的蒸馏大铁锅蹲在角落,锅盖缝里还冒著白气。竹管末端滴答滴答,淡水落进粗陶缸。
林玉莲在里屋哄睡了两个孩子。
她轻手轻脚合上木板门,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鱼乾海带粥,走到灶房门口。
陈大炮坐在矮马扎上。
左手捏著一块阴沉木的边角料,右手拿短刀削著。木屑簌簌往下掉。一把给孙子餵饭的小木勺已经有了雏形。
老莫像只老夜猫子,蹲在墙根最黑的阴影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爸。趁热先喝口粥。”林玉莲把粗瓷碗递过去。
陈大炮接过来。吹了吹热气,咕咚喝了一大口。
林玉莲站在半步外,压低声音问。
“今天白天姓沈的吃了那么大亏,今晚还会来?”
陈大炮咽下热粥。把短刀往厚木案板上狠狠一戳。
“会。”他拿粗布抹了一把嘴。“狗急了要跳墙。咬不到肉,它也得跑来咬门缝。”
他把削了一半的小木勺放在灶台上。粗糙的大手顺势摸过旁边那把虎头牌双管猎枪的冰冷枪管。
这群王八犊子。真当老陈家的饭是白吃的。
……
院墙外,乱礁石背风处,三道人影贴著墙摸过来。
他们穿著对襟的旧粗布褂子,脚踩黄胶鞋。
打扮得像常在海边收散货的渔贩子。
领头那人手里提著个破竹篮。篮底垫著三包拿防潮油纸裹紧的土炸药,引线全露在外头。
“动作快点。”领头人牙缝里往外挤字。
“把这玩意儿直接塞进那几个排气孔里。点了引线咱们就溜。机器一炸,陈大炮横上天,也得抱著一堆破铁疙瘩跪在风里哭。”
跟在后边那人手直哆嗦。脚下踩碎一块贝壳都嚇得一哆嗦。
“哥。那里头可是有刚出生的双胞胎娃娃。这炸药量太足了,万一把墙崩塌了,伤了娃娃……”
领头人回手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孟老板的钱你拿了,安家费也揣兜里了。现在想当菩萨?早干啥去了?”
三人贴著粗糙沾满海蠣子的砖缝,猫著腰往墙根挪。
三號仓库下方最隱蔽的排气孔露了出来。
领头人把竹篮放在脚边。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他把胳膊顺著排气孔直直往里送。黑咕隆咚的洞口散发著柴油和海腥混合的浓烈气味。
他想把炸药推得更深一些。手指顺著砖缝往里探。
手掌刚穿过中间那道青砖缝隙。
咔咔。
极其轻微的两声金属与木头摩擦的脆响,在墙洞深处突兀地盪开。
两扇半尺长的硬木锯齿瞬间弹射合拢。
这是陈大炮用上等老料,配合重卡悬掛粗弹簧,亲手布下的鲁班锁兽夹。咬合力堪比海里的杀人鯊。
粗壮的木齿狠狠凿进领头的皮肉,卡住骨节。骨头折断的清脆响声,混著血水飆射的动静,贴著砖墙根传了开来。
领头人眼珠子暴突。钻心的剧痛让他张开大嘴,胸腔里憋著一声悽厉的惨叫,眼看就要衝破喉咙。
墙头突然翻下一道黑影。
老莫左手扣住他的嘴,右手切在他颈侧。
领头人连半声闷哼都没发出来,翻著白眼像滩烂泥样软倒在排气孔边。那条胳膊还卡在洞里,抽都抽不出来。
老莫看都没多看。
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敢来拔横。
跟在后边的第二个人当场嚇瘫了。
他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带著鱼鳞腥味的烂泥坑里。手里摸出一把切鱼的短刀,嗓子干哑变调。
“有鬼!这破墙里吃人!”
第三个人反应快些。他一把摸向地上的竹篮,抓起剩下的那截棉线引信,另一只手抖著去擦洋火皮。
火柴刚滑过磷皮,刺啦一声。亮起一点微弱的昏黄火光。
这动静终於惊醒了院里左侧的几户人家。
胖嫂推开窗户缝,看见墙根人影乱晃,手一下捂住嘴。
刘红梅也探头出来。
她脖子上还缠著布,另一只手已经摸向门后的顶门槓。
老莫懒得再废话。
他左腿猛地发力,一记重踢踹飞第二人手里胡乱挥舞的短刀。顺势单膝重重跪了下去,膝盖骨狠辣地砸在那人的后背脊椎上。
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人像只被按住的蛤蟆,双臂摊开趴在泥水里,彻底动弹不得。
第三个人见势不妙。转身拔腿就往乱礁石滩跑。手里那根火柴已经完全燃起。
院墙里头,突然传出一声极冷的笑声。
“想跑?”
陈大炮大步跨出厚重的木门槛。“两条腿留给你过年拿来醃咸肉?”
说话间,手里的杀猪刀板已经脱手。
刀板越过砖墙,砸中第三个人后脑。
一声闷响。
那人像截被伐倒的烂木头,直挺挺朝前砸进泥水坑。燃了一半的火柴哧溜一声熄灭在浑浊的水坑里。
里屋里,林玉莲听见外头的动静。
她没点煤油灯。
身边的陈寧不安分地哼唧了两声。陈安也抡起小短腿蹬开了小棉被。
她伸出柔弱却变得粗糙修长的两只手,轻柔地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单薄的身子在黑暗中坐得笔直,脊背挺成了一条直线。
“乖。”她轻轻拍著孩子的后背。“安心睡。爷爷就在门外。”
曾经在上海老弄堂里端碗粥都会手抖的娇气大小姐,现在面对外头的血风肉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心跳稳得像院子里那台工业柴油机。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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