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断头酒 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刘翠芬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仓库。
怀里揣著那盒赵山河给的药,她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风雪刮在脸上,生疼,但她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发烫。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那盏昏暗的煤油灯还在跳动。
李国富醒了。
他靠在被垛上,那条伤腿直稜稜地伸著,手里把玩著那把带血的弹簧刀。
听到开门声,他那双阴毒的三角眼瞬间扫了过来。
“死哪去了?”
李国富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不耐烦,“撒泡尿要去半个钟头?不想活了?”
刘翠芬身子一抖,赶紧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没……没敢跑……”
刘翠芬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盒药,那是她刚才在雪地里跪求来的,“我看有才疼得厉害,就……就去村头王大夫家敲门,跪了半天,才討来这盒去痛片。”
她没敢提赵山河。她知道,这三个字就是李国富的逆鳞。
李国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药盒夺过来。
確实是那种几分钱一联的去痛片,包装纸都皱巴了。
“哼,算你识相。”
李国富没多想,隨手抠出两片扔给缩在炕角的赵有才,“吃了!別哼哼了,听著心烦!”
赵有才如获至宝,赶紧把药塞进嘴里,连水都没敢喝就乾咽了下去。
刘翠芬站在地上,没动。
她的目光落在了炕柜上那个落满灰尘的酒瓶子上。
那是赵老蔫藏了大半年的一瓶劣质烧酒,平时捨不得喝,现在只剩下半瓶了。
“他表舅……”
刘翠芬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我看你这腿……也疼得厉害吧?要不……喝两口?这酒活血,配著药吃,好得快。”
李国富愣了一下。
他確实疼。
手腕被小白震伤了,膝盖有旧伤,这种阴冷天简直要命。而且他是个酒蒙子,刚才那一顿折腾早就馋酒了。
但他多疑。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刘翠芬。
这个平时被他当狗使唤的女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想灌醉我?”
李国富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尖轻轻敲著炕沿,“还是说……你想在酒里下点啥作料?”
刘翠芬的心臟猛地一缩,差点就要跪下了。
但看著旁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满脸泪痕的儿子,她那股子泼妇的狠劲儿,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转化成了赌徒的决绝。
“表舅你说啥呢!”
刘翠芬一拍大腿,装出一副委屈样,“我现在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捏著,我敢害你?我是怕你疼得睡不著觉,明天没力气带我们去发財啊!”
说著,她手脚麻利地把那个酒瓶子拿过来,找了两个破碗,把剩下的酒倒得一滴不剩。
“你要是不信,我先喝!”
刘翠芬端起其中一碗,也不管那是劣质的苞谷烧,辣得烧喉咙,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
“哈——”
刘翠芬被辣得眼泪直流,把碗底亮给李国富看。
“这回信了吧?我就是想巴结巴结你,以后你有肉吃,能赏我们娘俩一口汤喝。”
李国富看著刘翠芬那副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丑態,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
这女人就是个怂包,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再说,这穷家破业的,上哪弄毒药去?
“行,算你有心。”
李国富把刀往枕头底下一塞,端起剩下的那碗酒,一口闷了。
劣质的酒精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热辣辣的,確实缓解了不少疼痛。
“再去弄点吃的,老子饿了。”李国富把碗一扔,靠在被子上闭目养神。
刘翠芬转过身,背对著李国富。
她的手在袖子里死死攥著。
那酒里,確实没毒。
但是赵山河给她的那盒药里,有两片顏色不一样的。赵山河说了,那是给牲口用的蒙汗药,只要混著酒喝下去,不出半个钟头,大象也得趴下。
刚才倒酒的时候,她已经把那两片磨成粉的药,抖进了李国富的碗里。
至於她自己喝的那碗?那是乾净的。
“吃……这就给你弄……”
刘翠芬走到灶台边,假装忙活。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墙角的座钟。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李国富还在骂骂咧咧,指挥赵有才给他捶腿。
二十分钟。
李国富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不清,眼皮子像粘了胶水一样,不停地往下耷拉。
“这酒……劲儿挺大啊……”
李国富晃了晃脑袋,觉得天旋地转,“妈的……赵老蔫……你买的啥假酒……”
他想坐直身子,却发现手脚软得像麵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
不对劲!
这是老江湖的直觉。这不是醉酒,这是被下药了!
“刘……刘翠芬!”
李国富猛地睁大眼睛,想去摸枕头底下的刀。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伸出去,连枕头边都没摸到,整个人就扑通一声,大头朝下栽倒在炕上。
“你……你敢……”
李国富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一只垂死的鸭子,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站在灶台边的女人。
刘翠芬手里拿著一把烧火棍,浑身发抖地转过身。
她看著像死狗一样瘫在炕上的李国富,眼里流露出一种解脱后的疯狂。
“我是不敢。”
刘翠芬咬著牙,声音尖利,“但我儿子手指头断了!我不弄死你,你就得弄死我们!”
“表舅……你咋了?”
赵有才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
“闭嘴!”
刘翠芬吼了一嗓子,“去开门!快去!”
“开门干啥?”
“让你去你就去!”
赵有才嚇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去把门閂拉开。
就在门閂落下的那一瞬间。
“咣!”
那扇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风雪涌入。
一个高大的身影,披著黑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提著一把56半自动步枪,像一尊杀神般站在门口。
在他身旁,蹲著一个银髮少女。她穿著深绿色的小棉袄,脚蹬皮靴,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藏刀。
赵山河。
小白。
李国富趴在炕上,努力想要抬起头。当他看到这两个身影时,最后一点侥倖心理彻底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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