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断头酒 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完了。
这是个局。
赵山河迈过门槛,皮鞋踩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缩在墙角的赵老蔫和赵有才,径直走到炕边。
此时的李国富,还在试图挣扎。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正一点点、艰难地向枕头底下蠕动。
“还想拿刀?”
赵山河冷笑一声。
他没有动手。
旁边的小白突然动了。
她像一阵风一样窜上炕,一只穿著皮靴的脚,精准无比地踩住了李国富那只正在蠕动的手。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小白脚下发力,还碾了两下。
“嗷!”
李国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
小白弯下腰,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弹簧刀。她歪著头,看著这把曾经割破过她衣服、也曾用来折磨赵有才的凶器。
“啪。”
她手腕一抖,直接把刀折断,扔在了李国富的脸上。
然后,她蹲下身,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著李国富那张满是冷汗的脸。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国富的脸颊。
动作轻蔑,就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赖皮狗。
“呜。”
小白回头看向赵山河,指了指李国富,又指了指门外。
意思是:扔出去?
赵山河点了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
“刘翠芬。”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叫了一声。
刘翠芬浑身一激灵,赶紧凑过来,甚至不敢直视赵山河的眼睛。
“山河……人……人我给你放倒了……”
“嗯,这次还算个聪明人。”
赵山河弹了弹菸灰,“既然是你引来的鬼,那就得你来送。”
“找根绳子,把他捆了。”
“哎!哎!”
刘翠芬哪敢不从。她找来平时捆柴火的麻绳,叫上赵有才帮忙。
母子俩带著这一周积攒下来的怨气和恐惧,把李国富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给堵上了,用的是李国富自己的臭袜子。
曾经不可一世、把赵家人当奴隶使唤的“瘸子表舅”,此刻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捆成个粽子扔在地上。
“唔!唔唔!”
李国富瞪著眼睛,拼命挣扎,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甘。
赵山河站起身,走到李国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李国富,本来你可以走。”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赵山河蹲下身,用枪管挑起李国富的下巴。
“这三道沟子,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你一条外来的瘸腿狼,也想在这称王称霸?”
“带走。”
赵山河一挥手。
小白立刻上前,单手抓住捆著李国富的绳子头,像拖麻袋一样,直接把他拖向门口。
李国富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在小白手里轻得跟稻草人似的。他的脑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疼得直翻白眼。
出门前,赵山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屋狼藉的赵家人。
赵老蔫缩在被窝里不敢露头;赵有才捂著断指瑟瑟发抖;刘翠芬披头散髮,眼神呆滯。
“这几天,村里会查暂住人口。”
赵山河冷冷地说,“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们吧?”
“知道!知道!”
刘翠芬拼命点头,“他是盲流子!是骗子!是入室抢劫的!跟我们没关係!我们是被胁迫的!”
“算你脑子还没坏透。”
赵山河转身走进风雪中。
……
打穀场上。
赵山河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涉及到枪和毒药,真要细查起来麻烦。
他有更简单的处理方式。
小白把李国富拖到了打穀场边上的那个废弃的枯井旁。
风雪停了。月亮出来了。
李国富躺在雪地上,看著那个黑洞洞的井口,终於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唔唔唔!”
他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赵山河抽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踩灭在雪地里。
“放心,不杀你。杀人犯法,我可是良民。”
赵山河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但这大兴安岭的冬天,不好过。你在井底下待一宿,如果明天早上还没冻死,我就把你交给派出所。”
“如果冻死了……那就是你命不好,喝醉了酒失足掉下去的。”
这是个死局。
零下三十度的天,別说一宿,两个钟头就能把人冻成冰棍。
“小白,送客。”
小白早就等不及了。她走过去,抓起李国富的领子,轻轻一提,然后鬆手。
“啊!”
伴隨著一声被袜子堵住的闷叫,李国富直接掉进了两米多深的枯井里。
“扑通。”
井底传来沉闷的落地声,紧接著就是李国富在下面拼命撞墙、惨叫的声音。
但在这空旷的雪夜里,这声音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
赵山河站在井边听了一会儿。
“行了,收工。”
他转身,带著小白往回走。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白走在赵山河身边,突然伸出手,悄悄勾住了赵山河的小手指。
赵山河一愣,低头看她。
小白没看他,只是把头扭向一边,看著路边的雪堆,假装若无其事,但耳朵尖却红了。
这是她在灵儿那学的確据说这叫“拉鉤”,是家人之间才做的动作。
赵山河笑了。
他反手握住了那只带著皮手套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回家。灵儿还等著咱吃饺子呢。”
“嗯!”小白用力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至於井底下的那个恶魔?
谁在乎呢。
在这片残酷而又温情的黑土地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一夜,三道沟子终於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