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夜风骤寒 开局流民,我的体质每日增长
宋归临皱眉:“什么意思?”
“那条鬼船……三十年前有人亲手放出去的……血魘,是人养的。”
话音未落,祠堂上方的瓦片“咔噠”一声碎裂——
一团人形黑影从屋顶投下,直扑老者!
“敌袭!”唐阔怒喝,拔刀飞身而起!
林婉清长剑破窗飞斩,沈无痕弓箭连发,数支羽箭破空!
黑影落地,形如破布,竟是人皮缝製的傀儡,体內血肉翻腾,一根血丝牵引著祠堂屋脊处——
顾长安的声音冷然而至:“是钓鱼,果然咬鉤。”
他从阴影中翻身而下,一刀破窗斩入屋中,刀锋撕裂傀儡之躯,翻出其中一条血囊寄生体。
“活的!”他一脚踢飞,“別让它自爆!”
沈无痕当即用油纸箭封喉,一箭穿喉之后,血囊鼓动,却未能炸裂。
“快!套上镇符布!”林婉清飞身裹上布帛,现场一片忙碌。
在这一夜之后,眾人终於得到了第一条血魘实证。
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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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得更低,云层如湿重的布幔,笼罩在安居村上空。那条漂浮的鬼船缓缓退去,仿佛只是来嗅一嗅猎物的气息,又悄无声息地沉入雾海。风一停,村中陷入一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静。
唐阔將血囊用布包紧,往地上一丟,伸脚踢了踢:“这玩意儿留著干什么?不如直接烧了。”
“烧了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宋归临蹲下,手指沿著布包的轮廓摸过去,脸色阴沉,“它还活著,说明它的母体离得不远。”
“活著就代表它隨时能反咬我们一口。”唐阔抬头盯著宋归临,眼里有不耐。
林婉清从一旁走过来,將两人隔开:“吵没用,先弄清楚它身上有没有標记。血魘孽种之间会用气息传递方位,也许我们能反追过去。”
沈无痕在角落收拾弓箭,他目光不时扫向那包裹著血囊的布包,神情冷漠,没人看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顾长安注意到,他握箭的手背青筋突起,显然在极力克制著情绪。
“你认识这种东西?”顾长安走到他身边,语气隨意,却带著一丝试探。
沈无痕沉默片刻,道:“我弟弟……就是被这种东西拖进林子里,再没回来。”
顾长安没再问,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屋角的油灯摇晃,老者蜷缩在阴影中,嘴里喃喃:“你们不该留它……不该留它……它会呼唤……呼唤来更多的……”
林婉清的眉头微皱:“他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那就分人守它。”顾长安转身,环视眾人,“我来一半夜,另一半交给你们。”
宋归临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头?”
顾长安笑了笑,声音不高:“你想当也行,但你得先活得比我久。”
这句带著冷意的调侃,让屋子里的空气又紧了几分。眾人之间的关係,从一开始的暂时结盟,已逐渐出现裂痕——有的是警惕,有的是私心,还有的是对生存的本能焦躁。
半夜,守夜的火光被风吹得摇摆不定。顾长安坐在门槛,刀横在膝上,视线却盯著屋內那布包。布包里传来细微的蠕动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摩擦布面,仿佛它在熟悉这间屋子的味道。
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顾长安抬起头,眯起眼,手已握紧刀柄。
“是我。”走进来的是一个面相消瘦的青年,背著药篓,衣衫上沾著泥。他自称姓庄,是村子附近的药农。之前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说这里有人受伤,想来帮忙。
唐阔立刻拦住他:“现在不是外人能进来的时候。”
“我不图什么好处,只是……”庄药农的声音很低,“血魘不是第一次来了。你们不信,可以去东头那片废屋看看,那里……曾经关著它们。”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了屋子里每个人心里。林婉清转头看向顾长安,宋归临的眼中则闪过一丝诡异的光——那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早已预料的確认。
顾长安目光微微一凝:“你怎么知道的?”
庄药农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那布包:“它在等同类,等门打开。”
火光下,眾人谁都没动,但每个人的呼吸都沉了几分。顾长安缓缓把刀放回膝上,眼底却像藏著一团冷火——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单纯的药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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