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2章 夜战诡异  开局流民,我的体质每日增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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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兵!”唐阔低喝,练体多年的反应让他瞬间做出决定,一柄短矛横在身前,將一名扑来的黑影直截在侧。林婉清的剑影横扫而出,斩开一条通路,沈无痕连放数箭,箭矢带著白色雾气,像切断夜的绳索。

混战的瞬间,庄在角落里突然大喊一声:“小翠!”那喊声像点燃了夜里一簇籽火,所有伏兵的动作都微微一滯。顾长安在那一瞬看见庄的手在胸前比了一个他曾教过的暗號手势——这手势不是叛变,而是节奏。庄用声音与动作在做两件事:一是让那些伏兵以为他是同伙(故意喊名製造假象),二是把真正的路径与时间点用他一直敲的节拍传给在外的另一支队伍——一个复杂而危险的赌注。

他赌的很重,也许赌的是小翠的命,也许赌的是自己能否洗清罪名。

伏兵反应过来,其中一名迅速拔出一面小旗,旗上別著一枚奇异的骨牌。骨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某种身份的標识。那一刻,顾长安知道扑来的並非普通墓盗,而是苍篱或其外围势力的精锐——他们训练有素,彼此之间像同一台机器。

战斗变得焦灼。顾长安与唐阔並肩,刀与矛在夜色中交织,火花像红羽洒落。林婉清像一把断水的月光,矫健且冷,沈无痕一箭正中一名黑影的胸口,箭尖带著青色粉末,那粉末遇肉便会呈现奇怪的黑花,搅乱伤口的癒合。宋归临这时竟露出胆怯的本色,他在月影里往后退了两步,面色变得苍白,不再是那个会积极挑事的锋芒少年。

就在顾长安逼近一名持短刀的敌手时,耳边传来一阵微弱而熟悉的铃声—庄暗里摇动的铜铃。铃声像一种节拍器,使得敌手一瞬间放鬆了警惕——这是庄预设的伎俩,目的是把对方引至一个阵型漏洞。然而,事与愿违,敌手似乎识破了节拍背后的意图,反而在错愕中猛地发力,一刀从侧面划过,靠近的唐阔被斜斩中肩膀,衣袍崩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夜草。唐阔一声闷哼,跌退三步,眼中闪过恨意与痛楚。

“你……”顾长安怒火中带著冷冽,刀势一沉,他几乎要將庄推倒在地,质问那一串看似矛盾的动作。庄却在地上一跪,像是把全世界的苦痛都堆在了这一跪里,他的嘴唇颤著,眼中充满绝望与祈求:“这是我的路,我不能別走了——如果我诈你们一次,换回来一个孩子,你们会怪我吗?”

顾长安愣住了。唐阔的呼吸沉得像磨石。林婉清用剑峰指著庄,冷声道:“你若骗我们,只会让更多人死。”

庄咬紧牙关,叫了又叫,声音像被风剥皮的绳索,最后咽成一声含著血味的请求:“带我去他们的营地,如果我带的路不是死路,孩子就还有机会;如果我骗你们,我求你们杀了我。”

夜里,几股人的心志在那一刻交织成一个难以割捨的纠结。苍篱的影子压在每个人肩上:有人想救孩子,有人想要復仇,有人只是想苟活回去。人性的复杂,在黑夜里像潮水一同涌来又退去。

顾长安看著庄,眼神深沉得像山谷里的泉水。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声对唐阔与林婉清下了新的命令:分成两队,一队由他亲自带领,另队留柳蓉与老者守村带著血囊撤到安全处。宋归临因为此前的动摇被暂时留下做看门人。沈无痕则被派去护送庄,像个临时的押解者。

他们再度出发,步伐比来时更沉,每个人体內仿佛都压著一块重石。歌曲依旧在远处绕行,像一盘机械式的诱饵,声音在夜里摺叠、迴旋,恍惚之间,有人仿佛听见了自己失去亲人的喊声。

当他们离开村庄深入林带时,夜里忽然有一阵寒风颳过,像有人在背后轻声说了句:“走慢点,別惊动了夜里的鬼。” 那句低语既像警告,也像催促。

.......

树影在夜风里翻动,风带著血与草的气息,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衝来。顾长安站在林间,刀尖朝下,双目如寒星。他的呼吸稳得几乎听不到,只有脚下的落叶在他每一次微微移步时发出轻响。

前方的伏兵已逼近。苍篱的刀客身法沉稳、出手狠辣,人数多、配合也极好:有人放火为声,有人下毒粉作掩,有人以偽孩作诱,更多的则埋伏於草丛、以短刃偷袭。对方不讲规矩,目標明確——把他们折在这片黑林里,连同血囊一併收割。

顾长安没有多言。他的身体像一柄磨好的刀,动作简单直接:观察、判断、出手。唐阔肩上还掛著血跡,他的眼神在痛与愤怒之间颤抖;林婉清像一柄折不断的刀锋,紧隨在侧;沈无痕的弓已上满弦,箭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庄药农的面色苍白,像被无数重担压著。柳蓉隱在暗处,冷眼观战。

“分散包围,別给他们成体系攻击的机会!”顾长安低喝一声,声音如同砍在木头上的短促硬脆。唐阔应声冲前,长矛劈出第一道破绽,引出三名扑来的刺客。林婉清则从另一侧绕后,利剑如雨。

真正的较量在顾长安与最前方那名持双短刃的刺客之间爆发。

刺客出手迅猛,短刃像两只毒蝮,连串刺击带著锐利破风。顾长安只用左掌轻轻化开第一个刃势,右手刀势却已在胸前积聚。他並不急於斩杀,而是以罡风步稳住节奏——这不是神怪,而是极致的步法:重心自然下沉,双脚仿佛钉在地上,却又能在毫釐之间爆发出惊人的位移。每一次踏地都像在压缩空气,鞋底碾过枯叶时带起的风声,被他练成了攻守的节拍。敌人在第一轮的突刺后竟被这步伐扰乱了节奏,短刃来势如流线,去路却忽被风卷叶阻,刺手眉头轻动,露出一丝迟疑。

迟疑就是机会。顾长安脚下一转,罡风步骤然加速——一脚点地,似有劲风自脚底窜出,叶片与尘土被激散成一道眩目的薄幕。那股风並非妖力,而是肉体爆发出的气流:双腿如弹簧般收发,腰胯的旋力透过刀柄转换成一条极为锋利的弧线。刀光像秋后白霜,斩在对方手腕上,短刃顿时脱手弹出,刺客的另一手举起格挡,却被顾长安反手带起的刀背反击,脸颊被劈出一道血口,整个人倒摔出数丈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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