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县城的日子，表面上寧静热闹，却依旧暗流涌动。

顾长安与姜小雨离开茶肆后，本欲径直回到姜玄安排的落脚之所。姜小雨却因难得入城，心中颇有几分喜悦，央求道：“长安，能否再走一走？爷爷不常让我出来，我想看看。”

顾长安沉默片刻，微微頷首：“好。”

——

两人沿街而行。

此处街道两侧多是綾罗绸缎铺、玉器店、书肆和茶楼，来往行人衣著华贵，步履从容，与早先的猎户与农夫不同。青阳县虽非大城，却也有几家世族坐镇，子弟们多出入此处。

姜小雨素衣而行，气质清丽，肌肤胜雪，眸若秋水，举止间自然带著一股淡淡的书卷与灵气。她原本並无多想，只是好奇地望著街道上的景象。然而这份清丽脱俗，落在旁人眼中，却如一枝寒梅横空而出，引人注目。

很快，便有人停下脚步。

“那是谁家的姑娘？竟有这般气度。”

“未曾见过……不像是城中常见的世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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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间，不远处的一队年轻子弟走来。

为首一人，锦袍玉带，年纪不过二十余岁，眉眼间透著几分骄矜。他腰间悬著一枚玉佩，雕刻著“陆”字，正是青阳县中名门陆家的嫡子，陆文卓。

他本与同伴閒谈笑闹，忽见街道对面顾长安与姜小雨，目光骤然一凝，竟是再也移不开。

那一瞬，他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县中女子他早已见惯，无论是商贾之女，还是世家小姐，皆不及眼前这素衣少女半分。

“这女子……”他低声喃喃，唇角渐渐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姜小雨並未察觉，只在街边停下脚步，看著一处书肆，眼神明亮：“长安，你看，那边有字画。”

顾长安抬眸望去，点了点头。

二人正要走向书肆，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笑声。

“这位姑娘，在下陆文卓，敢问芳名？”

姜小雨一怔，微微侧身。她见几名华服子弟走来，面色一冷，直接转身欲走。

然而顾长安已微微侧身一步，挡在了她前方。

他的神情依旧冷峻，眉眼间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陆文卓见状，眼神微闪，打量了顾长安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阁下这是何意？在下不过是礼貌相询，姑娘尚未答话，倒是你先起身阻拦？”

顾长安的声音冷淡至极：“不必多言。”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陆文卓神色一僵，隨即笑容更盛，只是笑意已不再温和，而是带著一丝讥讽：“呵……有趣，有趣。青阳县中，竟还有这般冷硬的汉子。”

他身后的几个隨从子弟纷纷笑出声来。

“陆兄不过一问，竟被这人呵斥，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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