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煊哥儿 人间武圣:从拜入武馆开始
饭后,楚煊刚走出吴家染坊,便是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几家染坊的掌柜,正站在各自门口,一脸阴鷙地盯著他!
楚煊低著头,一言不发,朝著染织街外走去。
这年头,没背景还高调,是活不长的。
就在上个月,楚煊亲眼看到有人因炫耀薪水,刚出內城就被抢了。就因为挣扎了下,半只手就给削了下去。
这在青山城,不是什么新鲜事。
身处乱世,他不是没想过谨小慎微。
但现实却不允许。
他现在已经十七岁,再过一年骨骼就定型了,也就进不了武馆学武。想要在这乱世有一分自保之力,没有背景的情况下,那就只有成为武者一条路了!
他当初选择在吴家染坊帮忙,也不是隨便选的。
好在吴掌柜也够厚道,一直对外宣称楚煊是店上的伙计,还嚷嚷著要收楚煊当乾儿,让这些人稍微有一丝忌惮。再加上楚煊平时小心谨慎,也从不走夜路,倒也还算安全。
出了染织街,再穿过几条胡同,便到了外城。
原本还算乾净的街道,也渐渐变了样。
泥水路变得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车辙印遍布积水,带著股刺鼻的屎尿味儿。
饿得走不动路的流民乞丐,隨处可见。一个个目光呆滯,瘦得不成人样。还有人抱著乾枯的榆树桩啃,渴了就趴在车辙印里,喝口浑浊的泥水。
刚走出內城几十步,便有两人窜出,挡住了楚煊去路。
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得看不出本来样子,同样瘦得皮包骨,头髮打结成一团。从外表看甚至分不清男女。全都像狼一样盯著楚煊的包裹。
楚煊没有意外。
这种情况,他遭遇不下十次了。
“小子,里装的是什么?打开来看看!”其中一个人手里拿著生锈的半片剪刀,发红的眼中,满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我们只要吃的,不想杀人!放下东西,我们放你离开!”
另一人也开口,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吴家染坊的伙计!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碎布,给了你们也没用!”楚煊不紧不慢说著,便准备打开包裹给他们看。
“滚开!滚开!”
还不待他將包裹打开,迎面便是传来高声呵斥。
一匹健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楚煊所在方向衝来。骑马的,是个壮得像熊一样的彪悍男子,正挥舞著马鞭大喝。
十几个健壮僕役,扛著一头酷似麋鹿的猎物尸体,在后面跑步跟隨著。
楚煊连忙往旁边挪移开。
那两个拦路的,则是因为转头,再加上饿得没力气,反应慢了半拍。
啪啪~!
鞭子声响起。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在惨叫声中飞了出去,摔倒在路边的水洼里。
拿半片剪刀的那人,半边脸都被抽烂;另一人稍微好点,抽中的是后背,但也皮肉外翻,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么严重的伤,若是有钱医治,或许还有机会捡回一条命。
这两人一看就是逃难来的流民,用不了多久,便会因伤口感染,成为路边阴沟里两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那骑著健马的男子,仿佛刚才抽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苍蝇。没有丝毫停留,甩著马鞭,一路横衝直撞进了內城。
沿途被撞翻的摊贩,嚇得摔倒翻滚的行人数不胜数,但却没有人呵斥指责,也没有人怒骂。大家都习以为常,反而人群中响起几道羡慕的声音。
“那人是程武举吧?好威风!”
“可不是!前年的武举第十七……”
“大丈夫当如是啊!”
楚煊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望著那冲入內城消失的身影,拳头攥紧,內心的渴望越发强烈!
学武!
必须学武!
哪怕中不了武举,做个护院或者鏢师,在这乱世中也能拥有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
……
越往外走,眼前景象便越是破败,隨处可见坍塌的房屋和胡乱搭建的棚子。
穿过几条脏乱的胡同后,楚煊便来到了他在这一世的家。
破烂的木门后,是个堆放杂物的小院,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再往里则是两间低矮的屋子。
母亲和妹妹住一个房间,楚煊则是住在旁边的柴房。
楚煊刚要推开木门,胡同口处闪过的几道身影,却是让他动作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那几人本也没打算隱藏,见楚煊看过来,也晃悠悠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瘦男子,一脸奸猾,眼中却时不时有凶光闪现。
楚煊认得这人,是外城区的混子谢辉,听说加入了三英帮,还成了小头目!后面四人是以往跟谢辉一起廝混的,如今成了他的跟班。
一个月前,谢辉看到妹妹楚荷后,便时不时在他家外打转,最近越发频繁。
“哟,是煊哥儿回来了。”谢辉皮笑肉不笑道,“听说你在內城找了个好差事,没少赚钱吧?”
楚煊同样笑道:“染坊的伙计是什么情况,辉哥还能不清楚?管顿饭就不错了,哪会给什么工钱!不过,托辉哥的福,染坊的吴掌柜正打算收我当乾儿。等过几天拜了乾爹,我再请辉哥吃酒。”
这时候,硬刚是不可能的!
他也只能扯一下吴掌柜的虎皮了,反正谢辉也不会去找吴掌柜求证。
“吴掌柜?”
谢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打听到的情况也差不多,楚煊在內城的吴家染坊当伙计,吴掌柜也確实对楚煊另眼相看,待遇比其他伙计好很多。
能在內城开染坊,背景肯定是有的,不然早就被吞得渣子都不剩了!
无论大小,都不是他这个外城的帮派小头目能惹的!
“呵呵~,好说……”
谢辉乾笑两声,一挥手带著几个跟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