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只想死在禾娘身上才好! 挚友之妻
长公主微微挑起眉梢,目光在沈执脸上停了片刻,又缓缓移向被他挡在身后的禾娘,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打量。
连裴辞都怔了一瞬……他知沈执或许来歷不凡,却从未想过竟是这等身份。
也未想过,他竟然会是禾娘的兄长!
禾娘从沈执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扯了扯兄长的衣袖,仰著脸看他,那双杏眼里盛满了茫然与无措。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哑的气音,是在问。
哥哥,你在说什么?
沈执转过身来,看著自家妹妹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心头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弯下腰,抬手將她额前蹭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粗獷却极尽轻柔,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了,方才那股子对著长公主和裴辞的冷硬气势,到了她面前便化成了绕指柔。
“绥宝,你听好。”
他扶著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是什么孤女,也不是什么顾家不要的童养媳。你是北朔王室的公主——整个北朔唯一的公主。父亲是北朔的君主,母亲是北朔的国母,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北朔王庭不曾有过旁的妃妾。母亲这辈子只有你和我两个孩子,你是她心尖上最柔软的那块肉。你丟了之后,她眼睛都差点哭瞎了,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如今她日日盼著你回家。”
前些日子刚刚相认,他未来得及將这些事一一说与绥宝。
长公主听到这里,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打量终於化开了,变成了一丝瞭然的笑意。
她將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回桌上,站起身来,走到沈执面前,目光越过他落在禾娘脸上,端详了片刻,隨即弯起唇角,语气温和平静,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
“原来是北朔的小公主。”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裴辞,眼中带了几分揶揄。
“你倒是会挑,一挑便挑了北朔王室的独女。这桩婚事,往后可不是你裴家说了算了。”
裴辞垂眸不语,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禾娘不是孤女……她是北朔尊贵的小公主。
真好!
长公主收回目光,抬手替禾娘拢了拢肩上被蹭歪的披帛,动作自然而温和,像是在替自家晚辈整理衣装。
她低头看了看禾娘腕上那只翡翠鐲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这鐲子还是戴著。认义女的事,有北朔王室在前,本宫自然不好再爭。不过本宫膝下无女,往后你在大齐一日,便当本宫是你的长辈。若有人欺负你,本宫替你出头。”
说完,她转身对隨行的侍女吩咐了几句,便带著人从容离去,墨色斗篷在楼梯口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长公主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雅间里便只剩了四个人。
周筠还攥著禾娘的手,目光在沈执和裴辞之间转了一圈,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沈执依旧將禾娘挡在身后,那双丹凤眼冷冷地盯著裴辞,像是在看一个罪证確凿的犯人。
裴辞倒是神色如常,整了整衣袍,从容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微微抬起眼,对沈执客客气气地唤了一声。
“兄长。”
沈执的脸瞬间黑了。
他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声音都高了半拍:“本殿算你哪门子兄长?你……”
他指著裴辞,手指都在发抖,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翻涌的怒气。
“你无名无分,欺辱我妹妹,还敢叫我兄长?谁给你的脸?”
裴辞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平稳,甚至还带著几分难得的耐心:“正是因为没有名分,所以才要儘早补上。兄长息怒。”
“谁是你兄长!”
眼看沈执要掀桌子,周筠当机立断,一把拉起禾娘的手腕,將她从沈执身后拽了出来,笑嘻嘻地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要吵自己吵,別嚇著我们小禾苗。”
说完便揽著禾娘的肩膀往门外走。